“這個方案還是挺有意思的,很大膽呀!”
“的确是大膽,縱觀曆朝曆代對外夷似乎都沒有這麽寬松過!”
“放屁,這簡直是婦人……已經圍困了,直接屠掉算了呗,效果是一樣的,用的着這麽磨叽嗎?”
“就是,将他們的軍士都屠殺掉,留下女性爲我們放牧,當我們大明的奴隸!”
“腦子有病吧,都殺完了,我們還費那麽大心思打下來做什麽?他們沒有一點盼頭之後,會不會拼死搏殺?
到時候死傷幾萬将士怎麽辦,你的親人沒有在軍中,你不心疼是不是?”
“你們隻看到了寬松,沒有看到背後的用意,雖然理藩院的官員有一半是蒙古諸部擔任,但還有一半是大明官員擔任,
律法終審權在我們手上,所有政策都得經過朝廷審批,這不是等于控制了他們嗎?”
“而且還有駐軍,他們若是反叛,手無寸鐵之下,屠殺起來更容易!”
“等穩定以後,朝廷還會推動漢蒙通婚、開辦學院教授漢文、各部劃定固定區域等等手段,慢慢的同化掉諸部,
到時候漢中有蒙、蒙中有漢的錯綜複雜之下,誰還會反叛?”
“這才是正解,土默特部隻是一個開始,随後還有蒙古數十個部落,可能都會采用這種制度,有盼頭的時候,才不會魚死網破,
否則,朝廷即便能收複諸部,也要死傷數十萬大軍,這些将士又是誰的兒子?又是誰的父親?又是誰的丈夫?”
“對,将士們不怕死,不代表就能随意的去死,有更好的方法,爲什麽一定要通過打仗的方式解決?”
“這個我能理解,可這泰山封禅已經讓宋真宗趙恒給無限拉低了規格,陛下要封禅,這不是自降身份嗎?朝中大臣怎麽不勸勸!”
“傻了吧,陛下真要完成了封狼居胥、飲馬瀚海、列郡西域等等,再加上還地于民等等政績,這功勞不敢說後無來者,曆史也能進前三,
如此再去封禅,你覺得是陛下掉身家,還是百姓将趙恒徹底踩進狗屎裏?”
“估摸着也隻有當今陛下才有這種大智慧、大魄力、大胸懷、大格局!”
……
不得不說百姓中還是有遠見的人在。
三條戰報和一項政策在北京城中議論着,也随着驿卒奔馳的駿馬,傳向了大明兩京十三省。
北京城内,留守的騰骧左衛指揮使曹文诏拿着幾份報紙,一邊看一邊吐槽。
“這幾個混蛋,這次會回來,老子非得揍你們一頓!”
“曹文诏,你真是個蠢貨,知道陛下親征肯定是有勝算的,讓什麽讓,這下好了吧!”
“不行,這幾個貨回來,非得敲詐他們一些東西,天大的功勞都讓給他們,必須得給點補償!”
“媽的,還是不夠強呀,如果騰骧左衛對上其他三衛,能一打三、打五,什麽時候都呢個出擊!”
“不行,還是得加把勁,隻要連不死就得往死了練,不然下次打建奴,又得争!”
曹文诏越想越郁悶,到最後直接坐不住,抓起桌上的長刀就出了大帳,片刻後,整個大營内響起了曹文诏的怒喝聲和軍士們賣力的吆喝聲。
類似的場景還在禁軍大營、京營、薊鎮、宣府等處上演着。
尤其是京營,不用張之極督促,軍士們都瘋狂了起來,京營曾經何等輝煌的戰績,如今隻能看着,怎麽能不讓他們羞愧。
對此張之極樂意至極,各種大魚大肉的安排上。
宣府城内,衆将看着張貼的诏書,皆是懵了。
前幾日總兵大人告訴他們,皇帝親征打殘了鄂爾多斯,他們猜測應該還有更好的消息。
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滅掉了察哈爾九萬騎兵,收複了土默特,還在大青山祭天,定界碑和勒石記功。
一衆将領那叫一個震驚呀,更是有幾位武将後悔的要撞牆,直呼總兵大人偏心,要找滿桂要個說法!
宣府城中軍士、百姓、客商們議論紛紛,不僅是對三大戰報的議論,更是對兩治方案的議論。
數名蒙古人在圍觀的人群中看着诏書,很是顯眼。
他們才恍然大悟,才知道爲什麽總兵大人再三強調不許歧視和保護好這些蒙古人了。
如此場景,在北直隸、山西等府縣皆有出現,隻不過其他地方是由錦衣衛陪同罷了。
各地府縣的百姓可沒有京城百姓、富商士紳的見識廣,看出背後意義的不多,更多的是對這個方案的吐槽和皇帝的婦人之仁。
他們紛紛怒喝要求朝廷直接屠了土默特,這種議論聲讓前來查看的土默特部人臉色發白、心神驚顫,幾欲逃走。
同時也暗道自家大汗的英明神武和大魄力,否則這會兒土默特應該已經被屠了。
有道是幾家歡喜幾家愁,百姓們對皇帝禦駕親征取得的戰功歡呼鼓舞的時候,還是有些人對這些戰功如虎狼般畏懼。
諸如擁有大量耕地和貪贓枉法的士紳富商、江南的留都勢力、各地藩王宗室、曲阜孔家、遼西諸将以及建奴和蒙古諸部。
這些勢力中最近的當屬甯遠城的遼西諸将了,經略府門口得知英國公張維賢前來的袁崇煥疑惑道:“不知道英國公此次所來何事?”
“朝廷給兩京十三省送了點東西,本國公閑着也是閑着,就親自送來,就當溜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