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年東征失利消息傳來後,各部落首領都在蠢蠢欲動,他極力的勸阻,最後迫不得已親自捅死了一名部落的首領。
而後駐守在這裏的副總兵侯拱極的到來才讓他們騷動的心壓了下來。
但後續又是多個東征失利的消息傳來,這群人又開始搞些小動作,他天天被這群人煩的要死。
管吧,這群人個個都有理,今天平了這個,明天那個又來了。
不管吧,他們自己死了不要緊,搞不好連累他們部落的牧民,甚至整個西蒙古。
現在好了,看他們還敢不敢鬧騰了。
自己的權威将再次鞏固。
衆部落的首領們臉色陰冷、額頭冒着冷汗,眼中還帶着些許的憤慨。
心中皆是罵開了,他們是真沒有想到大明朝廷竟然會如此的無恥,竟然玩這一手。
若非是蔔石兔極力阻止,他們這會兒搞不好已經被錦衣衛抓走了。
“喲……都在呢!”
就在衆人沉默時,一道聲音響起,衆人擡頭看去竟然是駐歸化城的副總兵侯拱極。
見是侯拱極進來,衆人陰沉的臉色再次猛地一變,渾身緊繃着。
如是侯拱極抓人,他們說不得要反抗一下了。
“咦……你們這是看報紙呀!”
“我看看是哪一期的?”
侯拱極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大明日報瞟了一眼:“順義伯,你們這個過期了呀,本總兵剛剛又收到一份北京城加急送來的内容。
大緻内容是說祖家謀逆,祖大壽已經自殺身亡,其嫡系和心腹武将與勇士營對沖中全軍覆沒,聯姻家族皆是被抓;
同時大明境内也出現了不少的趁着東征失利搞事情的,涉案人員高達七千人。
陛下震怒,淩遲、斬立決等等近兩千人,杖五十、流放苦寒之地的三四千,估摸着這次至少能死四五千。
這其中還直接廢了四個郡王和三個鎮國将軍,好像有一個淩遲,其餘全部斬立決。
具體的你自己看吧,晚點送到大明日報官,刊印在明天的大明日報上。
本官還有軍務在身,就不打擾你們議事兒了,回見!
哦,對了,聽說安奢殘部和安南聯合荷蘭等九大勢力準備聯合進攻大明,也不知道真假。”
侯拱極說完後,将一份題本放在了桌案上,轉身慢悠悠的朝着外面走去,嘴裏還哼着小調,很是開心。
大堂内衆人見侯拱極離開,瞬間放松了,大口的喘着氣,但随即又看向了桌子,心是徹底的沉了下來。
他們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麽多人搞事情,沒有想到皇帝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更是沒有想到,祖大壽竟然謀逆。
連宗室的郡王都能淩遲了,還在于他們蒙古的幾個部落首領?
侯拱極這是來送題本的?這就是來看笑話和警告他們的。
至于說安南等九大勢力聯合進攻大明這事兒全當是放屁了,他們是虎了點,但又不是傻子,吃一虧還能再吃第二次?
看着衆人神色,蔔石兔冷笑,這題本他早就知道,這就是他和侯拱極在演戲,這一次非得徹底的震住這群不安分的人。
如今這裏沒有戰争,不用逐草而居,不用爲了鹽茶等必需品去劫掠和求人。
這裏生活安定,男人去放牧打獵賺銀子,女人在家帶孩子、做點手工、整理一下獸皮、晾曬草藥,甚至說可以開個商鋪。
比起之前的生活好了太多太多。
雖然不像之前自由,但他們更願意享受這一切。
他是西蒙古的大汗,他要爲西蒙古的數萬牧民着想,而不是爲幾個十幾個高層的首領着想。
“諸位,所有的一切你們都知道了,本汗今天把話放在這裏,好好過日子則罷了,再搞事情的本汗就換了你們,
若是還不安分的,那就别怪本汗心狠手辣直接砍了你們。
本汗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們将牧民們帶入大坑之中。
都散了吧,好好想想。”
蔔石兔說完,朝着衆人揮了揮手,仿佛他們是一群雞鴨一樣,滿臉的嫌棄之色。
這一幕讓諸部首領皆是張大了嘴巴,想說什麽或者想反駁什麽,但最終還是忍住了,神色落寞的朝着外面走去。
他們知道,等這件事兒傳出後,他們這些部落首領在自家部落牧民心中的位置一落千丈,而蔔石兔的威信将暴漲。
之前他們或許仗着部落首領的身份與蔔石兔頂一頂、争一争,可現在優勢在蔔石兔,屬于他們的時代即将落幕。
這是朝廷分化西蒙古高層的謀略,他們知道,但他們卻是無解。
……
朝鮮,平壤城,朝鮮都司府衙。
毛文龍看着手中的信箋,眼中充滿了一分悲傷、三分後怕、六分驚懼。
悲傷的是同爲大明抗擊建奴的武将,竟然造反身死,雖然是咎由自取,但依舊是有些許的悲傷的,他們這一輩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後怕的是若非他是遼東都司的指揮使,負責坐鎮釜山維護軍需糧草的中轉安全,察覺到了很多不同,或許聽見東征消息也會試上一試了。
驚懼的是皇帝的手段和城府、魄力,皇帝還很年輕,在這種人之下當官搞不好哪天都被算計進去了。
像他這種人,辭官也隻能想想,皇帝不會放任一個手握兵權數十年的武将離開的,但隻要老老實實,倒是能安穩過一生。
但從另一方面說,有這樣的皇帝對大明的強大和百姓的安穩是幸運。
思索完之後,毛文龍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桌上的大明日報的第二版,那裏刊印着九大勢力聯合進攻大明的事情。
好一會兒後,忽然就笑了:“皇帝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