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咻!
……
一顆顆信号從營地中升起,斜斜的飛向南面。
已經收攏了部分兵馬的武将們見狀,立刻怒吼:“向南撤退,随本将殺!”
“沖!”
“殺!”
……
被明軍的突襲和猛攻弄得死傷慘重、焦頭爛額的緬甸聯軍軍士們這一刻被點燃了怒火和戰意,抓起散落的戰刀、弓箭、盾牌等朝着南面沖去。
震天的喊殺聲響起,與明軍的火器聲對抗着。
不沖鋒留在營地,要麽被俘虜然後被砍,要麽被逐步逼近的明軍給炸死。
繼續跟随沖鋒,或許會死,但逃離的機會也很大,雖然被明軍的突襲和猛烈進攻,以及戰象沖撞弄死了不少軍士,但至少還有數萬之多,明軍不可能全部擋住的。
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命了。
在死亡的逼迫下,緬甸所有軍士的潛力都被逼了出來,拼命前沖着,那速度比白天的時候還要快。
……
“大将軍,緬甸聯軍攻勢很猛,我們傷亡開始增加了!”
“他們不僅有火繩槍、弓箭,偶爾有隼炮和抱式大筒在進攻着。”
“他們是真上當了!”
洪承疇看着混亂逐步平息、反撲強度逐漸增加的緬甸聯軍,嘴角泛着一絲冷笑。
玩計謀,緬甸等三國的武将綁在一起都不夠看。
他們以爲東面沒人且有火器爆炸,那就一定有大量的爆炸火器,而南面則是空城計。
殊不知真正的大殺器就是在南面這裏。
放戰象從南面撤退一是告訴緬甸聯軍這邊沒有埋爆炸火器,二是利用受驚的戰象來引誘緬甸聯軍。
東面大軍的回撤就是造成一股壓力,明軍不可能放緬甸聯軍從這裏後撤的,一定會拼死阻擊。
越是拼死阻擊,越是說明南面的重要性。
多方因素綜合,緬甸聯軍就隻能從南突破,這就落入了明軍的算計之中。
“燧發地雷埋好了沒有?”
“大将軍,下午挖好的一些溝道被戰象踩平了不少,現在正在搶挖,至少還需要半炷香以上的時間。”
“那就再頂半炷香,然後緩緩後撤!一是讓緬甸聯軍覺得我們是承受不了反撲而後撤,二是讓他們聚集的大軍多一些,多一些燧發地雷的殺傷就更大一些。”
軍令傳達,前方明軍淩厲的阻擊着。
雙方的火器噴射的火光将周邊方圓百米映的通紅。
緬甸聯軍的營地雖然大,但明軍的遠距離殺傷兵器也不少,天馬關這裏可是數百座的三弓床弩。
每一次的發射,都能讓密集的緬甸聯軍失去數以百計的兵力。
前方突破不了,後方明軍遠程攻擊逼的後方軍士拼命往前擠着,攻擊明軍的力度和密度都開始增加着。
這一刻,什麽人倫、道德、兄弟袍澤統統抛到一邊去,軍士們抓起一切能擋住明軍火器的東西,盾牌、乃至剛剛還并肩戰鬥的軍士的屍體。
“明軍後撤了!”
“再加把勁,沖過去就能活命了!”
“沖!”
“殺!”
……
在某一刻,緬甸聯軍突然發現明軍開始後撤了,這一發現當場就讓緬甸聯軍軍士歡呼了起來。
攻擊的力度和速度再次增加了一些。
一息……兩息……
你攻我退,持續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時間後,明軍後撤速度猛然增加了。
這一詭異的舉動并沒有讓追擊的緬甸聯軍察覺,反倒是更加興奮了,追擊速度更快了。
咔嚓……咔嚓……
清脆的機關觸動聲音在轟鳴的炮火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