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記得明軍在中南半島喊出的口号是什麽嗎?”
“凡是拿着兵器的就是大明的敵人,是敵人就會格殺勿論!”
“這幾部在大明開國的兩百餘年裏,有多少次進犯大明?這是新仇。元朝後裔,這是舊恨。
新仇舊恨一起算了,手段卑鄙一點算什麽?”
“至于說屠了牧民還要草原做什麽?這話有些好笑了,蒙古人能放牧,大明的百姓就不能嗎?
大明境内又不是沒有馬場,調一些過去,吃喝供應齊全了,還怕沒人去?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人能解決的問題自然也不是問題,恰好大明這兩樣都不缺。”
“咱們再說回來,若是用這種手段,就問問諸部騎兵會不會與明軍對決?”
衆人沉默了,臉色陰晴不定。
不對決,那明軍就屠了牧民,即便是不屠戮,也失去了牧民的信任,沒有了民心,他們的牧民就能歸順大明了,沒有牧民,就他們這些騎兵能做什麽?
對決,那能敵的過明軍的火器嗎?
雙方都是精銳騎兵,甚至說明軍的部分騎兵比他們還要精銳,且對方的火器遠比自己的彎刀弓箭厲害,這個仗還怎麽打?
怎麽看這都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好吧,咱們再後退一步,大明不用這種逼迫的手段,換一種,諸如以千戶所爲一軍,間隔二十裏逐步推進,
關甯鐵騎、河西鐵騎、勇士營三部騎兵差不多三萬人,也就是五六百裏橫向,你覺得諸部能逃到哪裏去?
不要以爲一個千戶所很容易被諸部兩三萬人輕易消滅,明軍千戶所能不能幹掉諸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諸部肯定無法在短時間内幹不掉明軍的千戶所,反倒是會造成極大的傷亡。”
“這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沈陽城的城牆被明軍的火器幾輪給轟平了,每個千戶所帶上一些,那麽大威力的火器,蒙古諸部的戰馬還能不能沖鋒都不好說,還怎麽進攻?
草原之上,數萬騎兵前進,聲勢驚人,數裏之外都能發現,還未與正面的明軍幹上,明軍兩側的三四十裏内的明軍騎兵就能增援。
更遠處就能迂回包抄,蒙古諸部最後隻能落下一個被包圍全殲的下場。”
靜!
無比的安靜!
隻剩下逐漸沉重起來的呼吸聲。
衆人都陷入了三旦多隻的描述之中,沈陽城城牆被轟平的事兒雖然明軍極力掩蓋,但那麽大的動靜瞞不過有心人的。
明軍能封鎖海面、山海關以及路引制度不讓中南半島的人混過去打探消息,但卻無法封鎖草原,到處都是可以進入遼東的路。
況且發生在緬甸臘戍的戰鬥他們派去的人也聽說了,雖然派去的人沒有親眼看見,但據說離着十幾裏外,都能聽見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以及徹夜未熄的火光、能清晰的聞見濃烈到令人窒息、作嘔的血腥、焦糊的味道。
不到一個時辰喊殺聲和火器爆炸聲就停止了,第二天就傳出了緬甸諸國在臘戍的聯軍被幹掉了一大半,如此就能看出明軍火器的厲害了。
據說當時數百米的高空之中有大量火器抛下,這就意味着明軍有可以飛行的軍械。
每支隊伍中有這麽一支能飛上百米高空的,以千裏鏡的特性能監視百裏範圍的大隊騎兵,能輕易尋找蒙古諸部的大隊人馬。
當年朱元璋和朱棣合計十八次北伐草原沒有太大徹底覆滅蒙古的勢力,就是因爲蒙古騎兵在明軍到來之前就迅速脫離了。
别說是相隔百裏就跑了,哪怕是明軍看到蒙古大軍的軍旗了,蒙古大軍隻要不想與明軍正面硬剛,憑借騎兵的機動性和速度也能迅速脫離。
現在明軍有威力巨大的火器,以少敵多、甚至步兵都能硬抗騎兵,蒙古諸部在三旦多隻的這種間隔逐步推進的陣型之下絕對是無所遁形的。
“即便明軍有能力,那麽糧食……”
“笨,逐步推進壓縮蒙古諸部的活動空間,完全不用速度太快,糧草直接就能橫推陣型中間運送,蒙古諸部想偷襲都做不到。
或者明軍就是光明正大的運送補給,目的就是吸引蒙古諸部來偷襲,
察哈爾林丹汗被明軍埋在地上的火器一次性幹掉了數萬,在補給隊伍周邊埋上一些,你們覺得怎麽樣?
或者這補給隊伍中有一半都是明軍攻擊沈陽城牆的那種火器,押送的民夫都是精銳假扮的,就是吸引蒙古諸部,等他們劫糧時突然進攻,你們覺得行不行?
而且可以以戰養戰,騎兵走了還有牧民,劫掠一番就是了,草原缺牛馬羊嗎?三五萬人的補給又不是三五十萬,很好解決的。
以每天五十裏的速度推進,一個月的時間就能讓蒙古諸部無所遁形。”
衆人渾身一個哆嗦,眼中閃過絲絲恐懼之色。
如三旦多隻所說,蒙古敢劫明軍補給,十裏外就能看見騎兵,運糧大車擺在外圍,阻止騎兵沖擊,騎兵沖鋒時,火器狂轟,損失絕對慘重。
三旦多隻回怼了一句,而後冷冰冰道:“諸位還有什麽疑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