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啓均擺了擺手：“右滿舵，目标那幾艘小船，全速前進！”

原本速度已經很快的兩艘戰船再次加速。

“報……八百米！”

“進攻！”

西班牙艦隊的武将北布拉班特怒喝，令旗也同時揮動，四艘大船上的近百門隼炮集體點燃了引線。

火花跳躍，青煙升騰。

“左滿舵！”

“十息之後右滿舵，繼續極速向目标前進！”

“飛雷炮做好準備！”

正面進攻的鎮遠号上的錢越京低喝一聲，戰船立刻左轉，在海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弧度，帶起一大片的水幕。

轟！

轟！

砰！

砰！

數道巨響聲響起，數十上百個黑色物體從四艘大船上升起，朝着鎮遠号落去。

若是普通戰船在如此密集的石彈攻擊下，即便是精準性再差，也會被擊中三五顆，可惜他們面對的是大明的極速戰船且已經提前改變了方向的戰船。

一顆顆石彈砸在了鎮遠号身後數十米，濺起道道不算高的水柱。

“媽的！”

北布拉班特看着攻擊全部落空且又改變方向正直撞向自己的大明戰船憤怒的罵了一聲，眼中滿是冰冷之色。

他們戰船上都是射程有限的隼炮，且大明的船速太快了，若是在第一輪的進攻中沒有給敵人造成傷害，那麽他們就沒有再次進攻的機會了。

他們裝填一次至少需要十五息以上的時間，這個時間足夠大明戰船前進兩百米以上的距離，這就已經距離他們艦隊五百米了

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那些小船能纏住敵船，減緩敵人的船速，給他們争取第二次進攻的機會。

如果可行，那麽大明即便日後進攻他們本土，他們也能用這種自殺式進攻的策略來幹掉大明的水師。

看着已經靠近百米的小船、形成包圍之勢的，北布拉班特低吼道：“一定要攔住！”

而後又回頭看向依舊在忙着裝填彈藥的軍士：“都快點、再快點……”

轟！

轟！

……

話音還未落，連續、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打斷了北布拉班特的怒吼。

這次不止是北布拉班特，就連還在裝填彈藥的軍士都擡起頭看向了爆炸聲，因爲他們也參加過這三四個月的偷渡，知道大明的遠程進攻爆炸火器。

聲音比這個大的多，雖然威力巨大，可也需要裝填時間，絕對不會這麽密集。

看着一顆顆冒着黑煙的物體從大明戰船上飛出，然後落在附近的小船上，然後小船就瞬間解體，無數碎木橫飛。

即便是沒有炸毀，船上的軍士們也都直接落水，身受重傷。

隻是三五息的時間，已經靠近大明戰船百米内的戰船已經全部沉底了，海面之上散落着一塊塊木闆和屍體，以及身受重傷還在掙紮的軍士。

即便是這些都是水師軍士，如果沒有及時救援，那也隻有死路一條了。

嘶……

呼……

倒吸冷氣和沉重的呼吸聲在戰船上響起，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知道大明戰船很可怕，但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麽可怕，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火器更是層出不窮。

咚！

一道沉悶的響聲在甲闆上響起，那是軍士震驚時手中石彈砸在地上的聲音，驚醒了還在愣神的北布拉班特和衆軍士。

“還在愣什麽，趕緊裝填！”

“不用齊射，自行瞄準射擊！”

“快點！”

北布拉班特看着還在愣神的軍士怒吼了起來，随即搶過一名軍士手中的火藥開始裝填着。

一息……兩息……

鎮遠号已經靠近敵船三四百米的距離了，對方戰船上旗幟的圖案都看的清清楚楚了。

“目标敵卡拉維爾船！”

“左右兩側輪流開炮！”

“開炮！”

錢越京冷冷的下達命令，等待多時軍士立刻将火把伸向了極短的引線，浸泡過火油的引線燃燒速度極快，如同一條火舌瞬間竄入了炮膛内，劇烈的火光和濃煙升騰。

在劇烈的轟鳴聲中，三顆飛雷彈劃過一個大大的弧度急速朝着敵船飛去。

“我艹……”

“躲避！”

“躲避！”

怒吼聲響起，軍士們開始按照預案躲藏，畢竟見過這種爆炸火器，這個時候不躲那就死定了。

按照他們的經驗，大明的這種火器的精準度遠超任何火炮，這種距離之下命中率至少在  五成以上。

轟！

轟！

……

三道爆炸聲在戰船周邊響起，帶起了三道數米高的水柱，将戰船覆蓋。

“沒有擊中！”

“快反擊！”

“速度！”

在水柱炸起的瞬間，一直盯着的北布拉班特就怒吼了起來，眼中滿是狂喜之色。

可惜他高興的有點早了，鎮遠号上右側的飛雷炮開火了。

有了左側的試射，右側自然是有了數據。

敵船上軍士剛站起身體，三道飛雷炮就在他們的視線中極速放大。

一顆落在戰船前方十餘米的地方，一顆落在後方七八米的地方，一顆直接精準的落在了船頭左側的位置。

水浪和船頭的沖擊讓戰船劇烈晃動着，剛剛直立起來的軍士被震的東倒西歪，有幾名倒黴蛋直接跌落海中，然後水花夾雜着船頭爆炸産生的碎屑、鉛子籠罩着戰船。

驚呼、慘嚎聲響徹整艘戰船，甲闆之上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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