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還要幹活呢!”
看着已經張貼好的名單,人群中有人打斷了上榜和未上榜的兩夥人的争吵。
後面沒有登記到的百姓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已經成定局了,隻能祈禱前面已經登記人不合格,然後往後順延到他們身上。
畢竟這事兒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人永遠都是這樣,隻會埋怨對方的不是,很少思考自身的問題。
他們心心念念的時候,大明日報上再次刊印了一些消息。
第一,博古齋、雨香齋兩大瓷器商号在大明境内招募采礦、成型、素燒、裝飾等環節的工匠,月工錢三兩到十五兩不等;
第二,李記果鋪等十餘家蜜餞果脯類的老字号招募工匠,以及果樹種植高手,月工錢從五兩到五十兩之間;
第三,杭州絹等五家四周商号招手養蠶、,月工錢三到十兩,刺繡類五到二十兩之間;
……
零零總總十餘個行業的四五十家商号向大明境内的招募高手,工錢給的簡直吓人。
以瓷器爲例,普通的采土拉胚等等工匠一個月也就八錢到一兩左右,普通的畫匠是計件的,一天工錢也就三分五裏,算下來一個月一兩二錢到三錢之間。
普通的蜜餞類工匠的技術性不如瓷器、漆器,但高于體力活,月工錢可能在一兩到一兩半之間。
可現在各大商号開出的工錢是内地的兩倍、甚至三倍之多。
而且還是包吃包住包來回路費。
更爲關鍵的是所有通過考核的工匠們可以拖家帶口,商号按照朝廷遷移百姓的标準補貼銀子。
這就讓百姓們破防了,後悔的想撞牆,但也滿滿的疑惑。
“這些商号搞什麽,怎麽突然會想着去新疆那邊發展?”
“蜜餞果幹類的商号我能理解,畢竟那邊盛産葡萄、哈密瓜、紅棗、桃子等等諸多水果,原料量大價格便宜,成本低,運回來也能賺個差價。
可瓷器商号是幾個意思?大明境内五大名窯和一些精品民窯哪個不比那邊強?”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們漢人能用瓷器,那邊的葉爾羌、衛拉特就不能用了?兩百來萬人也不是個小數目,立足未來呀!”
“不是……你們是不是不清楚瓷器所需的工藝?即便是工匠有,那原料呢?這才是制約瓷器的一個主要原因,否則窯口怎麽會這麽少?”
“兄弟,那邊隻是技術落後,又不是全都是沙漠,那邊吃飯用什麽?沒有瓷器還沒有陶器嗎?有陶器就說明有高嶺土,這就足夠了!”
“那絲綢是幾個意思?那邊的牧民、天氣以及牧民們的工作環境,絲綢能穿嗎?”
“這不會是朝廷直接下令讓這些商号去的吧?”
……
“膚淺,你們以爲是朝廷強制性讓這些商号去新疆發展的,但我估摸着是這些商号是主動要求去的,甚至說很多商号經過了競價才去,少則十幾萬兩,多則幾十萬兩。”
“幾十萬兩白銀?你沒搞錯吧,那邊就兩百來萬……加上遷移過去的,撐死也就兩百五十萬,猴年馬月才能回本?”
“一件中等尺寸的青花碗或盤,也就五十文到兩百紋銅錢,按平均一百文吧,十萬兩的入場費得賣一百萬件,普通百姓一個月也才一兩銀子,會花十分之一買個碗?”
“你這個不具有代表性,以普通吃飯的碗爲例吧,普通的粗糙碗一個也就三五紋,按五文算,十萬兩銀子得賣兩千萬個,平均每人得買八個。
假設一人一年換兩個,得四年才能将入場費賺回來,還有人工、原料的費用呢,沒個十年以上别想賺銀子,而且還有限。”
“呵呵呵……所以說,人隻能賺認知内的銀子。你們以爲隻是供應新疆内的兩百來萬人,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新疆隻是絲綢之路的一個停靠點?
漢朝的絲綢之路的終點是安息(波斯帕提亞帝國),唐朝則是大食(阿拉伯帝國),宋元則是波斯灣和東非沿線。
這中間有多少國家?有多少人口?需要多少?
是,現在的确是有海貿商船,運輸量大,但那隻是對沿海的港口,從沿海港口運送到各個國家内地,然後再到周邊的國家,層層加價後得多少銀子?
現在從新疆出去後就是哈薩克汗國、羅刹等等,然後他們可以中轉到不花剌、撒馬爾罕、哈烈等等地方。
所以,你們看看此次選擇的都是瓷器、漆器、絲綢、金銀器等等商号,因爲這些在外面都是稀罕物。
一件精美的陳設瓷或酒具價值數兩白銀,面對幾千萬的人口,區區十萬兩白銀的入場費算什麽?
我可以斷定,以後新疆的諸如阿克蘇、伊犁河谷等地絕對會成爲大明西部最爲繁華、富有的城池!”
簡單的闡述擲地有聲,在衆人耳中嗡嗡作響,不同百姓的臉上表情各不相同。
報名遷移的,震驚之後則是大喜,那邊發展的越好,他們的日子就越好過。
遲了一步的百姓們則是滿臉的不甘和懊惱,到手的美好生活就這麽從手中滑過了,現實也沒有給他們後悔的機會。
遷移的事情定好之後,各個部院都在忙碌着的時候,又一封六百裏加急沖入了北京城中,再次引起了百姓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