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錦衣衛指揮使李若漣在乾清門外求見,說是南海海軍六百裏加急!”
“嗯?”
聽着王承恩的話,正準備細看畢自嚴禀報的相關事項奏疏的崇祯手猛地一滞,豁然擡起來看向王承恩,眼中滿是驚咦之色。
跟在皇帝身邊十幾年了,自然知道皇帝此刻在想什麽。
鄭芝龍是崇祯八年八月份從金門出發的,率領六十餘艘蒼山戰船以及十餘艘大型補給船。
兵力雖然不多,隻有四千餘人,但都是南海艦隊的絕對精銳,人手一柄燧發槍,定裝藥管百顆,弓箭一把,羽箭兩壺六十支,輕刀一柄,全副铠甲。
就這陣容,能輕易的将東非、西非任何一個王朝的陸軍給直接幹掉。
而戰船攜帶了飛雷炮五六百門、二代超級紅衣大炮十二門、飛雷彈、掌心雷、三弓床弩的爆炸箭、燃油箭等等數以萬計。
這支艦隊隻要指揮的好,能輕易覆滅任何西班牙這種海上霸主的海軍力量,那些小國出動個五分之一都能徹底的碾壓。
隻要鄭芝龍想,完全可以在海外任何一個地方稱王。
再想的壞一點,還能積蓄力量後反撲大明。
是,這些将士的家眷還在大明,這些将士都是忠于朝廷的,但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你能保證所有人都忠于朝廷嗎?
例如,橫推了東非和西非,那麽大國土面積,四千餘士兵個個都能當個酋長、貴族,雖然那邊窮,但舉全部落之力供自己奢侈還是可以的。
金錢、美女、地盤等等全都有了,家眷又能如何?還在乎?
即便是忠于朝廷的将士,那麽會不會被叛變的軍士給幹掉?斷人财路如同殺人父母呀!
哪怕是崇祯在軍中做了安排,有暗衛、監軍、錦衣衛等等随行,可沒辦法做到萬無一失。
現在過去大半年的時間了,終于有消息傳回了,也終于能讓他松口氣了。
于是再次輕聲回應道:“陛下,的确是南海海軍六百裏加急!”
“呼……”
崇祯将奏疏放下,長長的出了口氣,穩定了情緒後:“宣!”
“奴婢遵旨!”
王承恩回應了一聲,緩緩的退出了東暖,片刻之後李若漣帶着一名風塵仆仆的青年進了冬暖閣。
“參見陛下!”
李若漣朝着崇祯拱手行禮,而後繼續道:“陛下,西征海外大将軍洪承疇派人送回戰報,由西鎮撫司麾下百戶歐振親自送回!”
說着,便将一個漆盒遞給了王承恩,而後朝着身後的青年點了點頭。
青年立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一跪三叩的大禮,他可不是指揮使大人和那些内閣大臣六部尚書可以隻是簡單行個拱手禮。
三叩之後,才沉聲道:“臣西鎮撫司麾下百戶歐振參見陛下!”
崇祯右手虛擡:“起來說話!”
“謝陛下!”
歐振叩謝後并沒有起身,而是身體伏的更低了:“陛下,戰報原本預計是四月初五前後送達,但在抵達東非的海岸的時候遇見了大風暴,
我們靠岸休整了七八天的時間,待風暴過後才再次啓程。以至于晚了七八天時間,請陛下恕罪!”
“隔着五六萬裏地,還都是陌生的海域,能把戰報送回來就已經不錯了,你們不僅無罪,反而是有功,起來吧!”
崇祯擺了擺手,若是大明境内,驿站完備,戰報晚了,輕則杖八十重則砍頭,但海外這種情況哪裏還有那麽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