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的是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而不是隻會動嘴皮的,否則到了下面如何能帶着百姓做事兒?
其次,現階段的老師年齡都算是比較較大的了,未來的老師人選從哪裏來?大學畢業的人來郡學沒問題,但教大學就有些不倫不類了。
第三,現階段我們選擇的教材是我們認爲他們三年所學的,并不是我們大明……華夏幾千年來積累的經驗和知識。
第四,人總是在進步的,技術和知識也在進步,那大學的老師如何汲取新的知識?亦或是從下層曆練出來的官員如講武堂的武将一樣的進修的地方在哪裏?
陛下,這就是臣和禮部的同僚們發現的四個問題。”
劉宗周一連說了四條,衆人連連點頭,崇祯也從詫異的狀态微微坐直了身體。
看來官員們是真的在認真的思考了,而且發現的問題是切中要害的。
“有沒有想到解決方案?”
“有!”
劉宗周立刻回應:“第一,削減現在專業課的教材内容以及實踐的課程時間,大學畢業的要求是知道、做到,在地方任職時不至于兩眼一抹黑。
第二,增加大學的學習時間,從三年增加到五年,普通學生三年就能畢業去下面任職,
部分學生可以繼續都四到五年級,四五年級的課程以實踐、遊曆爲主,兩年的時間學習更多的理論知識,在實踐和遊曆中将所學系統的梳理一遍。
這一部分人畢業之後就可以擔任大學老師,或者進入各個研究院做研究的工作,他們起點和上限肯定比三年畢業的要高一些。
或者曆練七八年之後回到大學擔任四五年級學生的老師。
當然了,這一批學生是要經曆嚴格的考試選拔才可以的,回校任教的老師也是如此。”
咦……
崇祯這次是真的驚訝到了……嗯……應該說是驚喜。
這個想法已經和他的借用後世的體系差不多了。
劉宗周不愧是儒學大家、理學名師。
“陛下,臣同意劉尚書的觀點,以八歲開始算,九年大學畢業才十七歲,
而在改革之前的科舉正途的進士們普遍在三十歲左右,國子監的學生下放也在差不多,蔭襲的子弟也要在年滿十五歲後才能正式蔭襲官職。
考慮到胥吏晉升路徑太長,朝廷又規定八品之前兩年一考,普通胥吏、六班、從九品、九品、從八品,到八品也才二十七歲,
三甲進士在沒有授予官職之前也隻是按照正八品領取俸祿的,他們的歲數比現在大學畢業的大上七八歲,延長兩年多學點知識臣以爲是可行的。”
“陛下,臣以爲可行,曆朝曆代的爲什麽要經曆童生、秀才、舉人、進士等的考試然後翰林儲才,除了學識外,更多的是年紀大一點心性、人生閱曆、經驗豐富一些。
畢竟他們外放之後就是七品的知縣,那可是要管理幾萬十幾萬的百姓,年齡大一點妥當。”
“陛下,臣也認可劉尚書的想法,如此就将人才之間的距離給拉開了層次,優中選優,根據學識各司其職。”
“陛下,臣同意劉尚書的構想,但臣認爲四五年級放在大學裏不妥,現在隻是一所大學,以後還有很多所,
可每所大學能上四五年紀的學生很少,百不存一,隻教三四十人就有些浪費了,
如果單獨辦一所,将各個大學的集中到一起教授,避免了師資料的浪費。
其次,臣認爲還要增加一條,以前的科舉院試稱秀才、鄉試稱舉人、會試稱貢士,殿試稱進士,大家見面就是李秀才、陳舉人,大家夥兒一聽就知道其身份。
那麽大學畢業和四五級進修的臣以爲也要授予一個稱号,讓人一聽就能分别。”
“咦……袁閣老這個想法好,學生就是以前的士子,核心意思就是有學識、有擔當的讀書人,大學畢業算是學有小成了,不如就就叫學士吧;
四五年級是對大學三年所學知識的鞏固和梳理,同時也更加一層的研究,更是學生生涯的最高級了,也算是碩果累累,鞏固……就是碩的意思,不如就叫碩士;
碩士在研究院或者其他地方曆練七八年後回校任教的,這種學識淵博,在某一領域有深入的研究,且能傳承的,我們稱之爲博士。”
“碩士這個可以,宋濂在《送東陽馬生序》中寫道:又患無碩師名人與遊,嘗趨百裏之外從鄉之先達執經叩問,這個碩就是碩士的意思。
博士這個本就是改革之前國子監中老師最高的稱呼,直接用也是可以的。
倒是學士這個有些……不妥,嗯,也不是不妥,就是有些奇怪。”
“的确是有些奇怪,學士一詞自先秦時期便有了,先秦到兩漢的學士是指有學問的人,魏晉南北朝則是皇帝和藩王們身邊擔任書記、顧問或從事編撰工作的學子,
唐太宗設立 弘文館學士、唐玄宗設立翰林學士,學士一詞就有了内相之稱。
宋朝則在唐朝的基礎上更加鞏固了一些,又設立了殿閣學士,授予高官或卸任的宰相,以示恩寵。
我大明一朝時,進士入翰林院後稱爲庶吉士,但學士一詞的地位再次增加,成爲了大學士,這是閣臣的稱呼,所以叫學士的确是有些不妥。”
“這有什麽不妥的,學士是學士,大學士是大學士,兩者有很明顯的區别,再說了學士一詞從一開始就是泛指有學問的人,
社學、郡學加起來數十上百萬學生,能考上大學的也就是幾千人,還要通過嚴格的考試才能畢業,絕對算的上人才,所以叫學士也沒什麽不妥。”
……
群臣紛紛出聲發表着自己的看法。
正主崇祯則是眼中閃過一絲絲的懵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