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奇點了點頭,端起碗朝向鄭芝龍,笑道:“恭喜!”
一邊已經迷糊的鄭芝豹不解的問道:“恭喜什麽?”
“喝你的酒!”
“睡你的覺!”
鄭芝龍和鄭芝奇兩人同時沒好氣的瞪了鄭芝豹一眼,而後又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汪興國這種陪伴皇帝身邊的人人嘴巴嚴是第一要務,這種暗示的話絕對不是瞎說的,能說出來那就代表着什麽,都暗示的那麽明顯了,這個憨貨竟然沒聽懂,
至于是對風封伯爵的喜悅,還是對提前鎖定侯爵的歡喜,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哪怕是自己看的開,也很清醒,能封侯那自然是要争取一下的。
鄭芝龍背負雙手,看向東北方,那是西班牙等國的方向,他的侯爵就着落在那邊了,誰敢擋他就殺誰,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狂歡持續了三天……嗯,其實就是一天,因爲慶功宴的第一天,衆将士都被喝‘廢’了,第二、第三天大家都開始躺屍。
躺屍歸躺屍,但第四天天蒙蒙亮,竹哨響起的時候,各個營房中躺屍的衆軍士就沖了出來。
“出一身汗,舒服呀!”
“那可不,一整天都神清氣爽!”
“汪大人,您這身體可以呀,竟然能跟上我們!”
“你這話說的,咱們錦衣衛的職責是什麽?監察百官,巡查辦案,沒有一副好身體能吃的消嗎?”
汪興國一邊端起一盆水朝着身上沖去,一邊道:“大家夥都知道錦衣衛辦案嚴酷,進了南北诏獄生不如死,聞聲色變,但卻是忽略了錦衣衛中的衛字,
大明衛所制,那錦衣衛自然也是其中一衛,陛下對我們要求是和平時期是監察百官,戰時是督戰隊,更是陛下身邊除勇士營外最後的一道防線,
若是有需要,錦衣衛随時都能抽調一支隊伍,軍陣沖殺我們或許不如常備與預備軍,但論個人戰力我們就算趕不上禁軍,但至少也比各地常備衛所強太多。
而且滲透、暗殺、策反等,我們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咦……
衆将皆是輕咦了一聲,洗漱的手也不自覺的凝固了一下。
真如汪興國所說,世人都隻看到錦衣衛辦案厲害,卻是忽略了錦衣衛也是大明諸衛的一員。
按照一個布政司一個千戶所來看,錦衣衛下轄……二十三個布政司,加上東南西北四個鎮撫司的人員,整個錦衣衛的人數估計高達三萬人。
從這一方面看,錦衣衛才是大明諸衛中人數最多的。
雖然他們分散在各個布政司,但以他們對各地地形的了解、各城房屋巷道掌握的信息,能将運動戰的優勢發揮到最大,這才是最恐怖的。
铛……铛……
就在衆人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渾厚的鍾聲響起。
“有情況!”
“集合!”
武将們隻是短暫的錯愕後便怒吼了起來,剛走出百餘米、還有些無精打采的軍士們也都再次動了起來,隻是一部分動了起來一部分朝着營房沖去。
鄭芝龍等一衆武将臉色嚴肅了起來。
看着奔跑的衆将士,汪興國沉聲道:“鎮海伯,什麽情況?”
“您還是叫我大将軍吧,這鎮海伯總是讓我有一種不是在叫我的感覺!”
鄭芝龍調侃了一句,而後道:“這鍾聲是山頂傳來的,是我們預警的信号,表示有船沖着我們來了。”
說完後,又看向汪興國:“汪大人,你有消息說是商船來這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