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軍,已經觀測到兩支迂回艦隊,距離戰場五十裏左右,全速之下再借助西風,預計半個時辰内抵達戰場。”
聽着瞭望軍士的禀報,鄭芝龍眉頭皺了皺。
五十裏看似不算長,但按包圍面積算是一個龐大的海域,半個時辰對于瞬息萬變的戰場來說是一個漫長的時間。
不是那兩支迂回的艦隊速度慢,而是必要的遠離才能不被三國的艦隊發現,否則三國艦隊就不會‘找上’門來了。
在天氣晴好,視線良好的情況,蓋倫船上的烏鴉窩(瞭望台)借助千裏鏡可以看到五十裏左右的船隊。
爲防止意外,在這個基礎之上在遠離一些是必要的。
“執行第二套方案!”
“是!”
親衛隊長立刻回應,幾息後兩道狼煙騰空。
前方的‘海盜’戰船的錢少軍也随之讓傳令兵打出了旗語。
島嶼上的雙狼煙、對面戰船上的旗語,讓正準備加速沖過去的蓋布裏埃爾有些懵了。
“上将閣下,海盜打出的旗語是談判的意思。”
“談判?”
蓋布裏埃爾眉頭皺了起來,‘海盜’的這一招屬實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
以往的海盜基本上就是力量大于商船,直接開幹,力量均衡的時候先來回打一下,試探以後就跑路,力量弱于商隊時直接就跑路了。
海盜用的是荷蘭戰船,這種戰船與高大船樓形成鮮明對比,船身較低,穩定性更好,在風浪中不易傾覆。
且火炮甲闆離水面更近,射擊精度更高,更強調依靠火炮在遠距離解決戰鬥,而非接舷戰。
這一點非常符合海盜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逃、惜命如金的特性。
對面‘海盜’戰船數量與他們出擊的數量相等,那麽島嶼肯定也有戰船留守,這種力量正常來說應該是直接開幹的,結果現在要談判,怎麽看都不對勁。
不止是他們,兩側的荷蘭和葡萄牙艦隊也都停止了進攻,等待着他的決定。
思索了幾息後,蓋布裏埃爾擡頭看着停止的‘海盜’戰船,眼中閃過道道的殺意:“開弓沒有回頭箭,海盜隻是附帶,幹掉荷蘭艦隊和将葡萄牙徹底綁定才是正事兒。
海盜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必須要借他們的人頭一用。
傳令,全速前進攻,按之前方案進攻。”
軍令下達,令旗轉動,戰船再次全速前進。
看着傳遞的軍令以及再次前進的戰船,荷蘭和葡萄牙兩國的總指揮官怒罵了一聲,但依舊執行軍令。
如果能通過談判交點過路費就通行,他們自然是不願意打仗的,先回去了等渡過危機再來幹他們。
可現在西班牙的艦隊下達了進攻的軍令,若是西班牙被幹掉了,他們兩國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是鐵了心的要幹掉我們了!”
通過千裏鏡看着雙方動靜的鄭芝龍自語了一聲,他的本意是想借助談判,給兩支迂回的艦隊争取個一刻兩刻鍾。
一刻鍾的時間足夠馬力全開、順風的蒼山戰船前進十幾二十裏,結果對方不上當。
“傳令,進攻!”
“是!”
傳令兵怒吼,軍令再次傳遞,碼頭上嚴陣以待的二十艘蒼山戰船立刻松開了蒸汽管道的閥門,竈膛的遮擋被抽起,一包包曬得極幹的棕榈果殘渣扔了進去,風箱拉的呼呼響。
大量水蒸氣湧入到傳動軸,帶動水輪飛速轉動着,蒼山戰船朝着前方的‘海盜’戰船沖去,速度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