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商船不商船的,他們無所謂,反正離着海岸這麽近,金銀又那麽重,不可能被海水沖走,直接打撈就是了,奴隸又不值錢。”
“對,對海盜來說,什麽瓷器、煙草、白糖、胭脂紅等等都不重要,都需要去變現,金銀才是最直接的。”
“騙子、騙子,都是一群騙子,想将我們一網打盡!”
“逃吧,再不逃,就要全部死在這裏了!”
一旦心理崩潰,各種假象都出來了。
嘗試着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逃走。
說是好說,他們也想逃走,但臨陣脫逃可是要判絞刑的,沒人敢帶頭。
咚!
猶豫間,一支三弓床弩的爆炸箭釘入甲闆,箭身劇烈的顫抖着。
衆人以爲又是什麽勸說的信,有人準備上前查看一番,結果隻是剛走了兩步,箭……爆炸開來。
将靠近的幾名水手和軍士射成了篩子。
同樣的爆炸火器,三弓床弩的爆炸箭對甲闆的傷害力小于飛雷彈,四射的鉛子的傷害卻是大玉飛雷彈。
所有人都怔住了,第一次看到會爆炸的箭,威力還如此的巨大。
“啊……救我……”
一道驚呼響起,衆人循聲望去,竟然是有人落水。
但那名落水的水手沒有向船靠近,反倒是朝着岸邊奮力遊去。
“這……混蛋!”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這他媽的哪裏是被爆炸氣浪沖下去的,自己跳下去的還差不多,但爆炸的确是發生了。
衆人似乎是找到了方向,皆是朝着船舷靠去。
然後在下一次的爆炸中,所有人都跌落下了下去,甲闆空了!
這樣的場景在整個碼頭的商船上上演着。
既然無法賭敵人會不會轟炸覆蓋,那就隻能逃走。
整個海面之中全是密密麻麻的水手、軍士,炮火朝着岸邊延伸,水手們劃的飛快。
這一切看似很多,實際上都是發生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裏。
“點燃鏡竈燈!”
“緩緩前進,直射岸邊!”
“燃油箭和爆炸箭瞄準岸邊,自由射擊!”
“準備拖船!”
一道道軍令下達。
鏡竈燈再次點燃,一道道光柱打向了岸邊,所有剛爬上岸回頭看向海中的軍士都被刺的睜不開眼睛。
一支支燃油箭、爆炸箭劃過三裏的空間,插在人群之中。
火焰噴射、鉛子覆蓋方圓數米,讓以爲逃的一名的水手、軍士們大驚,再次朝着後方退去。
而大明的戰船已經用繩索将前方第一排的戰船給拉住,朝着深海拉去。
“大人,不好了!”
“敵人……海盜來了!”
“海盜襲擊了我們的港口!”
五六裏外,一名軍士很是狼狽的沖入了城中一處院落之中,急促的拍打着房門。
“大半夜的,叫什麽叫?”
房門被打開,一股濃郁的酒氣、伴随着各種味道撲面而來,令人上頭,隐約能看見床上還有兩具身體。
衣衫不整的西班牙艦隊督察官亞曆杭德羅睡眼朦胧的靠在門口:“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軍士也顧不得許多,急促道:“大人,海盜襲擊了我們的碼頭,戰船已經全數被毀。”
“什麽?”
衣衫不整的男子渾身一哆嗦,睡意全無,驚呼了一聲,随即怒喝道:“怎麽可能?”
“哪裏來的海盜?”
“加那利島最近的是聖布裏島離着我們一百四五十裏,太陽落山的時間我們在山頂眺望過,海面之上絕對沒有戰船,海盜藏在了哪裏?
海盜從東邊過來那是逆風,怎麽可能在短短十個小時橫渡一百五十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