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見我們在海中嗎?”
“爲什麽不去接應我們?”
“不接應我們就算了,連堆火都不給我們點,想凍死我們嗎?”
“吃的呢,有沒有吃的?”
“水呢?”
……
“閉嘴!”
一道怒吼聲打斷了了登陸軍士水手們的抱怨,然後在他們的不解中再次怒喝道:“來人,将這群懦夫全部抓起來,等上報帝國之後全部打成奴隸!”
一句話,不僅是剛剛登陸的水手和軍士怔住了,連岸邊的軍士們都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死裏逃生之後竟然迎來的是這種結局?
不僅不接應他們,不給吃喝的就算了,竟然還要抓他們,最後打成奴隸。
在錯愕中,有軍士反應了過來上前伸手朝着一人按去,頓時驚醒了錯愕中的水手軍士們。
“不要碰我!”
“給我滾開!”
“敢再碰我,别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
看着反抗的水手和軍士們,武将們怒了:“反了你們,給我抓,敢反抗的,就地格殺!”
“閉嘴!”
一名剛剛上岸的水手怒喝:“憑什麽抓我們的?我們犯了什麽罪?”
“什麽罪?你們爲什麽沒有第一時間下船?無非是想借着敵人的手逃走,好擺脫這次戰争失利的罪名,現在敵人又将你們放回來,難道不是用帝國情報交換的?
不要跟我說什麽敵人的火器太強你們無法反抗,反抗不了你們不會鑿穿商船嗎?
不會與敵人同歸于盡嗎……”
“閉嘴!”
渾身濕漉漉的水手氣的直哆嗦,怒吼着:“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們想擺脫罪名?證據呢?
你憑什麽又說我們用帝國的情報交換的?證據呢?
我們就是一個小小的水手長、炮術長,知道什麽帝國的情報?敵人稀罕我們的掌握的這點情報?”
“就是,三名侯爵都被抓住了,我們知道的情報他們知道,我們不知道他們也知道的,需要我們透露情報?”
“戰争失利?哈哈……好大的罪名,還不都是你們這群蠢貨造成的?你們是艦長、艦長副手、上尉隊長,你們沒有做好巡邏和預警,敵人偷襲跟我們有屁的關系?”
“敵人來的時候你們在哪裏?有過什麽正确的應對措施嗎?”
“想将罪責安在我們身上,做夢!”
“把我們抓起來滅口,掩蓋你們的無能、罪行?哈哈哈……真是好想法!”
“無恥到你們這種地步,真是少見。”
“說我們是罪人,你們才是帝國最大的罪人!”
“我認識他,他就是昨晚輪值的武将馬塞爾,自己喝酒玩女人,現在要把鍋甩給我們!”
……
“你們、你們……”
見一名名水手和軍士站了出來,指責、怒罵自己,岸上的武将們再次暴怒。
“還愣着做什麽?”
“趕緊将他們抓起來!”
“拒不執行軍令的,以包庇罪論處!”
……
“兄弟們,我們好不容易逃生了,結果他們卻是想抓我們頂罪!”
“既然不想讓我們好過,那我們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兄弟們,戰船全部都毀了,商船全部被劫持走了,這意味着什麽你們很清楚,帝國不會放過我們的,輕則打成奴隸,重則全部處死,還要連累家人。”
“反了,将帝國軍部這群王八蛋全部幹掉,我們就是加那利島上的主人。”
“有道理,帝國現在局勢緊張,根本無力顧及我們,我們有充足的時間發展,哪怕是帝國以後騰出手了,我們也有力量反抗。”
“對,我們是身經百戰的人,火器我們都懂,以前無非是被帝國管制了無法鑄造而已,現在沒有了限制,我們也未嘗不能組成一支隊伍。”
“大不了成爲海盜,以我們的經驗和能力,就算不能稱霸整片海域,當成爲諸國艦隊都害怕的存在也是很輕松的。”
“我們去美洲,出其不意之下幹掉那邊的駐軍,整個美洲都是我們的天下,金銀美女、财富、權力,要什麽有什麽。”
“你們抓住我們有什麽用?你們不是此次運寶船隊的一份子嗎?商船被劫你們就沒有責任嗎?現在抓我們就不怕時候清算嗎?”
……
或許是被壓迫、剝削的久了,又或者是觊觎龐大的财富時間長了,亦或是走投無路的絕境下的自救。
剛剛上岸的水手軍士們說着說着竟然開始鬧着要自建勢力了。
港口戰争的失利,生死壓迫,巨大的利益面前,剛剛上岸的水手、軍士們瞬間團結到了一起。
而剛剛準備動手抓他們以及在一邊看熱鬧的水手、商人們也開始面露掙紮之色。
帝國的嚴刑酷法,對帝國的忠誠,以及生死存亡,兩者間的矛盾對立着。
裂土封王的事兒他們沒法去細想,能不能成功都是未知的,但事後清算那基本上是可以肯定的。
剛剛出聲要抓上岸水手們的武将們懵了,他們沒有想到一群底層唯唯諾諾的水手們竟然敢反抗,甚至要自成勢力,颠覆帝國。
懵過之後開始慌了,因爲不僅上岸的水手聯合了,連看熱鬧的水手、商人們都不自覺的朝着場中走去。
若是等他們聯合,能不能颠覆帝國不清楚,但他們今天肯定是要死在這裏的。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之間,突然一道極其嚣張的笑聲在場中響起,引得衆人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