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知道?”
約翰·馮·阿爾登堡反問了一句,随即聲音陡然增高了幾分:“我們是盟友,有共同的敵人要對抗,我們散布這些謠言不是将給你們推向了敵人嗎?
這麽做對我們沒有任何的好處,我們會幹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嗎?”
“那可說不定!”
“你、你……你這是胡攪蠻纏,沒有絲毫的證據将……”
約翰·馮·阿爾登堡被馬騰·特羅普侯爵漫不經心的回複給氣的渾身直哆嗦:“你……”
“坐下!”
費迪南德親王出聲了,打斷了約翰·馮·阿爾登堡的質問,身體往後一靠看向馬騰·特羅普。
“馬騰·特羅普侯爵,今天你若是不給本親王一個合理的說法,我不介意讓這事兒變成真的,
我們是老對手了,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對于費迪南德親王的威脅,馬騰·特羅普侯爵并沒有放在心上,端起咖啡杯子遙遙朝着費迪南德親王示意了一下,輕輕的抿了一口後才出聲。
“高層達成的協議你很清楚,現在的聯盟也隻是臨時的,我們雙方的戰争随時都可能重啓,
你們的臼炮技術已經有了突破,一旦量産我們與英法聯盟的戰争就是開戰即終結,而後你們機會調轉炮口對我們開炮,
可我們還是盟友,你們若是對我們動手,道義上說不過去的,所以你們需要一個讓你們動手且不被諸國口誅筆伐的理由,我們的‘背叛’……”
十餘息的時間,馬騰·特羅普侯爵将他們的猜測複述了一遍。
西葡雙方衆将都徹底的懵了,沒有想到馬騰·特羅普侯爵竟然給出了這麽一個……有理有據的解釋。
仔細推理的話,還真有這麽一絲絲的可能性。
一時間衆人的目光在費迪南德親王和馬騰·特羅普侯爵兩人身上來回轉換着。
好一會兒後,費迪南德親王聲音平淡道:“馬騰·特羅普侯爵,這隻是你的猜測而已,我需要的是證據。”
“費迪南德親王,别說你們沒有這個打算。”
面對費迪南德親王冷漠神色的壓迫,馬騰·特羅普侯爵并沒有絲毫的畏懼,目光直接凝視了上去:“你我打了近二十年的交道,誰還不了解誰?”
“了解歸了解,證據呢?”
“不需要證據!”
“不需要證據?是沒有證據吧!”
“有區别嗎?”
“前者是耍無賴,後者是是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耍無賴?潑髒水?那你告訴我是誰散布的小道消息?”
“我怎麽知道?”
“你是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不知道!”
“那誰受益就是誰散布的。”
“那爲什麽不能是英法聯軍散布的?他們不是也受益嗎?”
“我看起來很蠢嗎?”
“不蠢,相反你很聰明!”
“你看起來很蠢嗎?”
“我要是蠢,堂兄和首相會将軍隊交給我統領嗎?”
“既然我們都不蠢,那這個小道消息對我們有什麽用?”
“那我怎麽知道。”
“那就證明你們是最大受益人。”
“好、很好……”
費迪南德親王被一番質問給整的語遲了,原本波瀾不驚的神色終于了波動,甚至憤怒了起來,冷笑了幾聲。
“你非要胡攪蠻纏,那本親王就隻能如你所願,将你留在這裏了,就算是提前清除一個威脅了。”
“你終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你……”
“費迪南德親王,三……”
見局面将要失控制,約翰·馮·阿爾登堡大驚,連忙出聲阻止,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費迪南德親王冷漠的眼神給阻止了下去。
其餘想要勸阻的衆将見狀,也隻能幹瞪眼。
衆将也很是無語,兩國的海軍的最高統帥竟然跟個路邊的平民商販……小混混吵架一樣。
費迪南德親王雖然面色有些不差,但内心的各種念頭卻是在急速的轉動着。
“馬騰·特羅普往日裏城府極深,喜怒不形于色,絕對不是今天這種潑婦罵街的狀态。”
“他以謀算著稱,否則奧墾治親王也不可能将海軍交給他統領,更是肩負護衛阿姆斯特丹之責。”
“他的一舉一動都是有深意的,今天一反常态,絕對有問題。”
“雖然我們有這個想法,但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散布這種消息,至少也得等大戰一場後以及我們的臼炮真正的量産才會這麽考慮的。”
“難道這個流言是王室那邊散布的?真實的目的就是如馬騰·特羅普侯爵所說的一樣?
可能性不大,他們即便真是這麽想的,也絕對不敢饒過我搞這種小動作的。”
“又或者是英法聯盟散布的?離間我們之間的關系?也不大可能,就如馬騰·特羅普所說我們都不是蠢貨,這種一眼就能看透,
且荷蘭離開了我們倒向英法聯盟,他們最終會吞并,與我們聯合雖然最終也會被我們吞并,但至少能延續更長的時間。”
“難道是反哈布斯堡聯盟散布的?有這個可能性,但不算大,法蘭西就是反哈布斯堡聯盟的一員,最終的結果和之前一樣。”
“奇怪了,不是英法聯盟,不是反哈布斯堡,更不是我們,那到底會是誰?”
……
心念急轉之間,費迪南德親王忽然靈光一閃,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
而後直勾勾的盯着馬騰·特羅普,幾息之後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這一舉動不止是馬騰·特羅普,連衆将都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