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的匮乏、兵工場被焚毀、工匠死傷慘重,最後就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借助他們的工匠破解難題等等,這對我們來說是優勢。
但是諸位有沒有想過一個極端問題?
兵工廠又不止一處,工匠更是數以千計,哪怕是遭受重創,能不能全部召集起來,湊足一千工匠以及拼湊出一個完好的且遠離沿海十幾二十裏的兵工廠?
答案是肯定的。
哪怕是我們封鎖了海上通道以及小股精銳襲擾了從瑞士運輸的銅鐵礦,荷蘭就真的不能制造臼炮嗎?
諸位可被忘記了他們有着海上馬車夫的稱号,各種商船高達一萬五千艘,是我們幾國之和,這些商船上都是有火器,至少多少的問題。
假設一座改良後的臼炮重一千斤,一千門也就是一百萬斤,哪怕是有損耗,撐死也就是兩百萬斤。
火繩槍五到七斤、回旋炮一百二到四百斤、隼炮五百到一千斤、半加農炮三千到五千斤。将他們現有的火器給融掉,能不能湊出兩百萬斤?
就算是持續的戰争讓他們沒法将現有火器融掉,那他們能不能将國内那些雕像、貴族家中的擺件、百姓家中的炊具農具給融掉一半?
非常時間,我認爲百姓是願意的,畢竟國都沒有了,還有家嗎?
諸位認爲一千門臼炮,能不能防守的住他們那狹小的疆土?
我們若是進攻,諸位認爲傷亡會控制在多少?”
咦……
衆人輕咦了一聲,眼中精光閃爍着,思索着阿爾巴公爵話中的可能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還是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非常的大。
除非說西班牙能在荷蘭制造出大量臼炮之前火速進攻,不給他們制造的機會,或者說以絕對的數量優勢壓制,又或者說共享的過程中留了一手。
這一手可能是臼炮的重量變輕了,增加了靈活性,又或者是精準度增加了,能精準的擊中目标,又或者是爆炸彈威力極大。
但這些都是不确定的,他們能進步,對方也都會進步,也一定會防着他們的。
這一刻,衆人動搖了剛剛支持費迪南德親王的決定,而副将約翰·馮·阿爾登堡也是懵了,這沒有在他們讨論範圍内的,這他媽的還怎麽反駁?
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眼中閃爍着一絲冷意:“阿爾巴公爵,您的意思是不給臼炮技術,簽訂三十年停戰協定?”
“可以這麽說……”
阿爾巴公爵先是點了點頭而後搖了搖頭:“這隻是表面的。”
“阿爾巴公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現在放棄了,那我們之前的……七十年的争鬥算什麽?我們怎麽跟戰死的将士們交待?”
“阿爾巴公爵,放棄了荷蘭,短期内會嚴重打擊西班牙的國際聲望,更會引發連鎖的反應,諸如如葡萄牙、加泰羅尼亞、意大利領地的分離主義情緒高漲,會不會也效仿?”
“我們一直以來都自認爲是天主教信仰的最高捍衛者,允許荷蘭北部新教省份獨立,在意識形态上等同于背叛上帝,是對異端的妥協。
如果我們放棄荷蘭,天主教勢力和教皇視爲巨大的恥辱和信仰的失敗,嚴重損害王室天主教國王的合法性。”
“對,榮譽和威望是至關重要的政治資産。承認一個由商人和加爾文派異端組成的反叛共和國獨立,這是奇恥大辱,我們都将釘在恥辱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