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後,不待強盜衆人憤怒,便繼續道:“我人就在這裏,你們在外圍包圍,我們還能跑了不成?
相信我,我這是爲你們好。”
“和我們談條件?你算什麽東西?”
“看來你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呀,要不要給你松松骨,清醒一下?”
“首領,跟他們客氣什麽,交給我,一分鍾後保證知道全部信息。”
“不知死活的東西,給你們臉了是不是?”
……
“你……脫下盔甲,扔下戰刀!”
利姆亞手一擡,示意身後衆人安靜,然後看着阿德裏安說了一句。
阿德裏安雖然不情願,但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一臉憤恨的隻能照做,待身後強盜将盔甲等拿走後,又向後退出了二三十米。
但幾張弓已經拉滿,若是兩人有異動,随時都能被射殺。
見衆人退後,腓力四世深吸了口氣,低聲道:“我是國王,腓力四世!”
“你是國……”
利姆亞剛準備反駁,但瞬間就呆愣住了。
能在這個時候被阿爾巴公爵掩護逃走的人,身份一定比阿爾巴公爵更加的高貴,除了首相奧利瓦雷斯四世外,就隻有費迪南親王、國王腓力四世了。
首相已經五十多了,可眼前這個明顯隻有三十歲左右。
費迪南德親王比這個要年輕,且不可能逃走和談判的,一定會厮殺到最後的。
如此,眼前這個人真的可能就是帝國的國王腓力四世了,也隻有這麽一種解釋才會讓他的手下退下的。
如果手下知道了這是國王腓力四世,隻要國王給出承諾,即便不能人人都給公爵,但人人給個伯爵、幾個領頭的給個侯爵,并且承諾永遠不針對他們。
那麽手下的人就很難說會不會賭一把,就不好說了。
至于腓力四世爲什麽支開他的手下,隻有兩種解釋,一是不想自己被俘虜的消息傳的人盡皆知,這是帝國、王室的恥辱,搞不好他的王位會被貴族推翻。
二是一群人的貪婪和幾個人的貪婪,後者更容易滿足。
他能給首領一個公爵,給十個侯爵,但能給數百個伯爵嗎?
‘分贓’不均的後果就是下面的強盜心生不滿,将這個罪魁禍首給幹掉。
回過神兒來的利姆亞深吸了口氣,眼中滿是複雜之色,他是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和國王面對面的交談,更是沒有想到竟然活捉了國王。
如果隻是普通的貴族,如公爵、侯爵什麽,哪怕是個親王,他們也能毫不猶豫的綁起來換贖金,甚至直接亂刀砍死。
可眼前的是國王,帝國的最高領導者。
若是他死了,這個節骨眼上整個帝國一定會大亂,甚至在英法聯軍的進攻下,走向滅亡。
就如阿爾巴公爵剛剛的蠱惑一樣,他們先是帝國的百姓,然後才是強盜,即便是強盜,那他們也是帝國的強盜。
可若是放了他們,那他們将面臨兩個問題,一是腓力四世回去後舉全國之力圍殺他們,二是将遭受那夥神秘人的震殺。
前者他們大不了拿了這批軍饷後偷渡到法蘭西、或者去其他的地方,繼續他們的海盜生活,或者隐居生活,日子那是相當的束縛。
可後者……他不敢賭,這半年時間,他見到了那群神秘人的神秘,甚至他有一個他自己想起來就頭皮發麻、不敢深究的猜測。
他更有一種感覺,若是對方真想弄死他們,跑到哪裏都沒用。
“媽的,死不死的跟我們沒關系。”
“帝國滅亡的又能怎麽樣,我們該吃吃,該喝喝!”
“世道這麽亂,誰知道能活到那一天?”
一念至此,利姆亞神色冷了下來:“閉上你的嘴,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最好想清楚,死了可不怪我。”
“來人,将他們雙手捆在背後,回去看看我們的戰利品。”
幾名強盜立刻上前,将腓力四世和親衛隊長阿德裏安兩人的雙手捆住,然後用繩子連接在一起。
這種犯人的待遇,兩人雖然憤怒,但卻是沒有絲毫的辦法。
“首領,什麽情況?”
“首領,這兩人是什麽人?搞得神神秘秘的?”
“首領,這兩個人值多少杜卡特?”
……
“閉嘴!”
利姆亞低喝一聲:“先去找萊昂再說。”
在衆強盜的好奇大量中,在腓力四世的無邊的羞辱中,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的用了足足十來分鍾才回到了主幹道。
此刻的主幹道上厮殺已經結束了,強盜們分成了三部分。
一部分正在補刀,一部分則是監視着民夫們将載滿軍饷的馬車朝着這邊弄了過來,另一部分則是将軍士屍體上的盔甲、刀劍、火器、藥筒等等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強盜們各個喜笑顔開,無比的開心。
萊昂見利姆亞帶人回來了,也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一眼腓力四世和阿德裏安,不待他出聲,利姆亞就問道:“那個阿爾巴公爵呢?”
“那呢!”
萊昂指了指七八米外的地上的一人:“估計這會兒快涼了。”
說完這話後,又指着腓力四世:“這兩人問出來了嗎?要我說一刀砍了了事,雖然能換贖金,但也容易暴露我們。”
“贊成,甭管我們怎麽做,總是會露出一些線索,然後被順騰摸瓜。”
“既然你們嫌棄,那就交給我們吧!”
利姆亞打蛇上樹的笑道:“若是能搞到贖金,分你們一半,搞不到也沒損失,如何?”
“哈哈……就這麽定了!”
萊昂大笑,然後拍了拍利姆亞的肩膀:“走吧,去看看我們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