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中了毒。
且,他體内不止一種毒,而是兩種。
其中一種還跟戰承勳當初中的毒相同,并通過他脈息可以看出他有很強的内力。
卻因中毒,他的内力被壓制了。
蘇若卿忍不住蹙眉。
他絕非普通人。
卻以他現在的狀态,問他也問不出結果。
蘇若卿便道,“你這中了毒,我可以幫你解毒,解毒後你便可恢複以前記憶。”
“但我并非本地人,你若想我幫你解毒,得跟我走。”
男人頓了下。
像是不舍得離開,又像是不太相信蘇若卿,許久都沒有回應。
直到蘇若卿起身…
他以爲蘇若卿要走,這才連忙起身阻攔。
“我願意跟你走。”
他在地上寫道。
蘇若卿應聲,“好。”
不過在回去前,她讓男人先在原地等一會兒,她去把馬車拉過來。
馬車是陳梁他們的。
陳梁和趙川兩撥官兵都有各自裝物資的馬車。
出來采買時,陳梁想着戰家應該也要買很多東西就把馬車給了蘇若卿,他用趙川的。
趙川的馬車大,他們用着也寬敞。
蘇若卿拉馬車前,順便看眼周圍,見周圍沒人,立即從空間拿出些豬肉和米面。
戰家賣蛇粉賺了錢,買些米面豬肉很正常。
兩人一起往回走。
路上,男人因臉被毀容而一直不敢擡頭,都是耷拉着腦袋。
蘇若卿看的有些心酸。
想跟他說點是什麽,卻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适。
默默無言繼續往回走。
趙川等人正在客棧門口,見蘇若卿回來,上前就要打招呼…
卻剛開口,男人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似的“嗷嗷”叫喚兩聲,撒腿就跑。
還因跑的太急,掉了個東西。
蘇若卿正要去追他,卻見他掉的東西不自覺頓住。
是塊玉佩。
而且,還是塊讓蘇若卿很眼熟的玉佩。
不動聲色把玉佩撿起來,擡頭看眼男人跑遠的地方。
沒再去追。
趙川等官兵也都看見了那突然跑了的男人,好奇問,“蘇氏,剛才那誰啊?”
蘇若卿面色平淡解釋句,“路上遇到的個乞丐,看他受了傷,本來帶他回來醫治的…”
又立即轉移話題。
“這大熱天的,幾位官爺怎麽在外面?”
趙川是特意在這裏等蘇若卿的。
若非蘇若卿打死那條蟒蛇,趙川的父親怕是要屍骨無存,現在雖隻找到了腦袋…
卻也比什麽都沒有強。
他便道,“蘇氏啊,我這人也不會說那些文绉绉的客套話,倒是這個你拿着!”
說着,從兜裏掏出張500兩的銀票和一個镯子。
錢是上次蘇若卿從山匪窩帶回來的那些珠寶當的。
總共當了三萬多兩銀子,他們内部分分,每人分到千兩多。
除銀子外,趙川還自己留了個玉镯。
本來是要帶回去送給媳婦兒的,卻想着蘇若卿也算是救了他爹,便送給她吧。
至于給媳婦兒的禮物…
他手裏還有些銀錢,等回去的路上可以重新買。
蘇若卿立即拒絕。
她去樹林主要是爲自己,且救趙川父親的人情對他們以後的流放路也可便利。
她可不想用銀錢抵消。
而且,流放的路上官兵想從他們這些流放犯身上刮錢太容易了,她現在就算收下了錢,卻後面指不定什麽事兒就又會被搜刮回去。
便道。
“趙官爺見外了…”
“咱們此行路途遙遠,理應相互扶持,且趙官爺爲人義氣,我是打心底把您當大哥看待。”
“大哥有難,小妹自當幫忙。”
這話說的…
剛好出來倒水的王純宗頓被惡心的直翻白眼。
要說拍馬屁,還得是蘇若卿!
卻趙川愛聽啊。
趙川還頓被蘇若卿這話給哄的哈哈大笑起來,“對對,弟妹說的是,以後咱們就是自家兄弟…”
“你就是我弟妹!”
還當即要去戰家的客房找戰承勳認兄弟去!
蘇若卿很配合。
邊跟趙川往樓上走,邊笑着開口喊聲。
“大哥。”
趙川連忙應下,“哎,弟妹!”
正在客房門口站着的戰承勳目睹了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個大哥的全過程,唇角抽了抽。
轉身進屋。
等趙川進來時,戰承勳還得裝做啥也不知道的模樣兒各種配合,并且認下這個大哥。
聽到戰承勳喊自己大哥,趙川更高興了。
當即吆喝個樓下官兵讓他上來。
戰承勳和蘇若卿起初都沒弄明白他讓官兵來幹啥?
直到官兵上來後,趙川道,“去,把我兄弟他們的手鐐腳铐都解開,以後我兄弟這邊不用帶了。”
雖然趙川不是主要負責押送戰家的官兵,但這點小事兒他還是能做主的。
官兵連忙應下。
戰家衆人都沒想到還能這樣,激動的連連對趙川道謝。
趙川回去後,蘇若卿把随行帶上來的包袱打開,從中拿出一兜包子和兩隻燒雞說是從外面買的。
家人們剛好也都餓了,見有吃的都圍過來。
戰家即使被流放了,卻尊重長輩的禮數還是在的。
戰老夫人動筷後其他人再動。
戰老夫人先從燒雞上掰下來隻雞腿,卻不是放進自己碗裏,而是放在蘇若卿碗裏。
再給蘇若卿夾個包子。
說道,“家裏能吃上包子和燒雞都是多虧了卿卿,我先給卿卿,都沒意見吧?”
這話聽着是在詢問,實際是告訴衆人蘇若卿是戰家功臣。
二嫂最話痨,罵人時她最能罵,拍馬屁時,她也是最能拍…
最先開口。
“對對,四弟妹這次不但打了蟒蛇,拉攏了趙川等官兵,還把本來隻值幾百兩的蟒蛇肉做成了價值近千兩的蛇粉…”
“是咱們戰家的大功臣。”
大嫂和三嫂也跟着說。
“不止呢,四弟妹還緩和了咱們和陳家的關系…”
“還有雲苒…”
“若非四弟妹,雲苒也沒辦法脫離沈家魔爪。”
大嫂說完這話,魏雲苒連忙起身跟着道,“多虧卿卿姐幫我,不然我怕是永遠也逃脫不了沈家…”
“還請卿卿姐受雲苒一拜。”
說罷,給蘇若卿跪下敬茶。
蘇若卿受了她的茶。
魏雲苒在沈家的确受了苦,卻蘇若卿總覺得魏雲苒不是看着那麽簡單的感覺。
所以,她接的沒有任何負擔。
餐桌的氣氛很是融洽,魏雲苒給蘇若卿遞茶後也起身重新坐回桌上,繼續吃飯。
吃過晚飯,各自回屋。
蘇若卿回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撿到的那塊玉佩遞給戰承勳,并問。
“你可認識這塊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