産婦話音剛落…
院外傳來熟悉的焦急聲,“這還用問嗎,肯定是保孩子啊,您一定要保住我孫子!”
是林母。
也就是王翠蘭的前婆婆。
林樹山和他爹也緊跟着附和要保他們的兒子、孫子。
産婆有點黑臉。
卻這種情況,産婆以前也經常遇到,雖聽到時會心裏難受,卻也已經能接受!
應聲,回去了屋裏。
産婦這邊也聽到了丈夫和公婆的話。
剛聽到時,她臉上還有那麽瞬間的詫異和難以置信。
随後,她像是釋然了。
自嘲的笑起來。
就是笑着笑着,面色漸漸變得陰狠。
蘇若卿以爲她是聽到丈夫和公婆話,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才會出現這樣表情。
卻緊接着。
就見她像是突然發瘋了般,瘋狂拍打起自己孕肚,并厲聲命令蘇若卿。
“保我,你若敢保住這個孽種,那我就算是做鬼也定會回來找你、你們索命!”
這裏的“你們”說的是産婆。
蘇若卿不信鬼神,對于這種鬼索命的話很是不屑。
卻産婆害怕了。
連忙拽住蘇若卿胳膊問她應該怎麽辦啊?
蘇若卿沒回答産婆,隻是目光堅定看着産婦,“你确定,要保大人,舍棄孩子…”
“對嗎?”
語氣一頓一頓的,卻也很堅定。
她的話讓産婦有瞬間的遲疑,很快又堅定道。
“對!”
蘇若卿便開始幫她解毒。
産婦中蛇毒的時間雖不短了,卻還沒到不能解毒的地步,畢竟蘇若卿有特效藥。
立即給她打了血清等一系列解蛇毒的藥。
這些藥進入孕婦體内大概一刻鍾後,蘇若卿就徹底摸不到她腹中孩子的脈息了。
不知爲什麽…
在摸不到孩子脈息時,蘇若卿還有那麽瞬間的心堵。
外面的戰承勳也同樣,心裏不自覺堵了瞬。
好在,産婦的命保住了。
蘇若卿在屋裏待了半個時辰,産婦的脈息逐漸正常起來。
卻因身體虛弱,她已經有要昏迷的迹象。
這種情況,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沒辦法順産,甚至針灸助産也不行,隻能動刀!
蘇若卿讓産婆出去一下,她要帶産婦回空間做手術。
這間屋裏的環境不适合手術。
産婆也是懂事的,知道人家肯定有些祖傳不能外漏的接生方式,很配合就要出去。
蘇若卿突然想到什麽,又喊住她。
“等等。”
“有勞您出去後不要告訴林家咱們保住了大人,不然我怕他們沖進來,屆時大人也保不住了!”
這點産婆明白,讓蘇若卿放心。
産婆離開,蘇若卿也立即帶産婦進去空間。
産婦懷孕有七個月了,這個月份想把孩子取出來,那就隻能剖腹産。
蘇若卿直接帶她去手術室,把全部配套的儀器打開,确定她身體的各項指标都正常,開始給她做手術。
産婦的手術做了兩個小時。
而在這兩個小時之間,院裏的林家人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們一遍遍的追問産婆,裏面是個什麽情況?
問什麽他們遲遲沒聽到任何動靜?
産婆也不知道啊,隻能先各種理由先推脫着。
而推脫一時半刻還好,卻接連一個多時辰了,裏面都沒有動靜,林家人就愈發等不及了。
林老太要進去看看。
戰承勳一直沒等到媳婦兒出來,其實也有些着急,卻以他對媳婦兒的了解…
媳婦兒沒出來,裏面也沒聲音,那她八成是帶人去空間治療了。
故而在林老太要沖進去時,他立即上前阻攔,并還從袖袋裏把随身攜帶的匕首拿出來,說是誰敢上前就直接動手了。
林家人都是隻敢窩裏橫的慫包蛋子,哪裏敢跟匕首對抗,都是不敢再上前了。
直到蘇若卿從屋裏出來…
林家人又再次沖過來,焦急問蘇若卿孩子怎麽樣了?
蘇若卿很淡定,“孩子中毒太深沒保住!”
聞言,聽老太差點沒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幸好被林樹山及時攙扶住。
林樹山腦瓜子轉的快,緊接着問蘇若卿,既然孩子沒保住,那他媳婦咋樣了?
蘇若卿,“産婦保住了,隻是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
她話還沒說完,林家人先炸了。
産婆先前說過兩個隻能保一個,他們要保的是孩子,可現在孩子沒保住,那按理說,大人也應該保不住才對!
蘇若卿卻說大人保住了!
這什麽意思?
肯定是戰紅英那個賤人要蘇若卿保自己,害死了林家骨肉!
林老太還開口就罵了起來。
“賤人,戰紅英你這個賤人,你還我孫子!”
說着,還再次要沖進屋裏,她要去打死那個賤人給她孫子報仇。
蘇若卿沒有阻攔。
這是人家的家事,她就算覺得這樣很過分,卻她無權幹涉,隻是林老太剛才喊的那個名字有些耳熟…
不等蘇若卿想明白這是誰…
就見戰承勳突然跑到房間門口,一腳将正要跑進來的林老太踹開,并冷聲質問。
“你剛才說她叫什麽?”
林老太沒反應過來戰承勳話裏的深意,下意識回應。
“戰紅英!”
說法還有要進去,戰承勳再次給她踹腳,蹙眉看向旁邊蘇若卿。
蘇若卿對上他的目光,總算想起戰紅英這是戰承勳大姐的名字!
戰承勳有兩位姐姐,其中,二姐是已經回來了的戰晚甯,而大姐名叫戰紅英。
說起戰紅英,還要從五年前說起。
當時,戰家還在京都,戰紅英性格灑脫,自小接受不了深居後宅的尋常女子生活,有事沒事就去街上溜達。
因此,她認識了個從南方過來京都做生意的年輕商人,兩人漸生情愫。
戰紅英還哭着鬧着要嫁給那商人。
戰家沒辦法,就說如果那商人能在京都做生意,那兩人的婚事也勉強能答應。
商人也是喜歡戰紅英的…
當然了,他喜歡戰紅英的主要原因是因爲戰家在朝中的關系。
兩人成了親,商人也在京都做起了生意。
卻京都的生意有靠山雖然好做,卻若你的東西不好,那就算有再大的靠山也不行!
商人做的是布匹生意…
剛開始做的還行,卻後面就漸漸出現了各種次品,掉顔色嚴重,等等的問題。
在京都的口碑很快一落千丈。
商人就想回去老家發展。
戰家不同意戰紅英跟着商人回老家,卻戰紅英想去,而且,那時候的戰紅英也有了男人的孩子。
戰家也就隻能答應了。
戰紅英離開後,再也沒回去過京都,就是每逢年過節會給家裏郵遞一封書信。
說她在南方過得很好。
按照戰紅英在書信中所言,她跟着丈夫回了南方,那她此刻應該在南方才是。
卻這裏是北方。
而且,她先前嫁的也不是姓林的人家,卻現在怎麽成了林家的媳婦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