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是客棧掌櫃。
倆小厮剛才在裏面忙,聽見動靜才跑出來,并未看見是戰君耀救的他們掌櫃,但也能猜出來。
雖然掌櫃暈了,兩人還是先對戰君耀道謝。
而後想将掌櫃擡回去…
蘇若卿及時制止,“他肋骨斷了,你們貿然擡他,很可能給他造成二次傷害!”
兩人都已經彎腰了,卻被這話吓得瞬間僵住。
直到蘇若卿走過來讓他們讓讓…
崔唐羽緊接着幫忙解釋,“這位姑娘是大夫。”
兩人這才直起身往旁邊挪挪。
蘇若卿伸手摸了摸掌櫃的肋骨,初步判斷至少有兩根斷了,不過具體還要用儀器檢測。
便教着兩人用正确方式把掌櫃擡進屋。
因爲是要帶掌櫃進空間檢查,蘇若卿把所有人攆出去,并讓戰君耀在門口守着,沒有她的允許不準外人進入。
戰君耀應聲。
掌櫃斷了三根肋骨。
蘇若卿直接在空間給掌櫃手術,前後總共用了約摸兩個時辰,等她出來已經傍晚。
兩個小厮在前廳忙活,時不時過來問問掌櫃情況?
最後這次過來的還挺巧,蘇若卿剛好出來。
連忙問蘇若卿,“姑娘,我們家掌櫃如何了啊?”
蘇若卿,“已經無礙。”
兩個小厮頓時喜上眉梢,對着蘇若卿就是一頓道謝,還主動問起他們要去哪,是否需要住宿,如果需要可以免費提供客房。
這正得蘇若卿心意。
小厮立即帶他們去二樓最上好的兩間雅間,并給安排了飯菜。
“幾位客官您們慢用。”
小厮上完菜就要退出去,蘇若卿喊住他,“這位小哥,府城是什麽時候有這麽多難民的?”
小厮沒多想,回答,“大概是六七天前,城外突然來了好多難民,好似瘋了似的進城。”
說着,想起蘇若卿能這麽問應該是剛進城,那他們肯定也看見城外的難民了。
便繼續說。
“官府怕這麽多難民進城會出事,便設了進城交費,這幾日進城的倒是少了很多。”
說完又歎口氣。
“難民剛進城時到處進商鋪搶東西吃,有商鋪報官,官府就抓了幾個難民殺雞儆猴。”
“難民們倒是不敢再進商鋪搶東西,卻也就是不敢明着進商鋪搶,可那些地下…”
小厮正說着,門外突然傳來另外個小厮的制止聲,“小棒槌,你又在亂說啥呢!”
這名字…
蘇若卿等人均是唇角一抽。
不過這小棒槌那句沒說完的話他們聽懂了。
難民們還是敢去搶“地下”鋪子或者去了“地下”鋪子做工。
那麽,聞風鬥場關門歇業是否與這幫難民有關?
蘇若卿覺得,小厮能知道的事兒,外面很多府城的百姓應該也知道,便想出去打探下。
崔唐羽和戰君耀也有此意。
三人兵分三路,分别去不同的商鋪或地點打探。
蘇若卿去的是胭脂鋪子。
世人都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那女人多的地方,消息自然也就最是靈通。
故而崔唐羽去的是青樓。
而戰君耀去的則是還沒下工的苦力場。
蘇若卿去了家距離聞風鬥場最近的胭脂鋪,掌櫃是位中年婦人,卻雖人到中年,但這掌櫃的皮膚保養得宜,很是顯年輕。
這個點已經沒什麽客人,掌櫃見着蘇若卿,連忙上前招呼。
蘇若卿起初就真像是單純來買脂粉的,左挑挑,右挑挑,還時不時問問掌櫃這個好不好?
掌櫃很是熱情解說。
也可能是掌櫃很熱情,蘇若卿還真買了一盒,然後開始跟掌櫃閑聊。
“我瞧着外面有好多難民,最近街上都沒怎麽有人出來了,掌櫃的生意還好嗎?”
掌櫃一聽這話,頓時歎口氣。
“别提了,自從這幫難民來了,我這生意一落千丈,今天若非小娘子你買了一盒,我這都沒開張。”
蘇若卿笑,“那我再多買幾盒,您可得給我便宜些。”
掌櫃更熱情了,“那是自然。”
蘇若卿繼續挑,繼續問,“我瞧着這些難民雖不敢再來鋪子裏搶東西了,卻比前幾日少了很多,可是去那些地下的商鋪裏了?”
說完這話,還緊接着遞給掌櫃一盒胭脂,說是也要了。
掌櫃起初聽她的問題時,臉色還有點難看,卻見她又買一盒,連忙笑着接過,看看外面沒人,低聲說道。
“姑娘你有所不知,那些少了的難民都被抓了!”
蘇若卿,“哦?”
掌櫃,“你能說出地下鋪子,應該也知道聞風鬥場吧?”
這聞風鬥場是府城最大的地下鋪子,且還因爲起背景強大,雖在地下,卻府城的人都知道。
蘇若卿應聲。
就聽掌櫃繼續說,“聞風鬥場本就是做人的買賣,前幾日見突然有那麽多難民湧入,他們就悄悄抓人…”
“有一次晚上我還看到過呢!”
“抓到的人就直接帶進鬥場,據說是培訓一段時間,即可售賣!”
所以,聞風鬥場關門歇業的原因是在暗中培養人呢。
蘇若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又要了四盒胭脂,總共就是六盒胭脂。
這可給掌櫃高興壞了,連忙給她包起來,還善意提醒句,“姑娘若沒什麽事可别獨自出門,尤其晚上…”
“我聽說聞風鬥場不止抓男子,就連女子也抓!”
蘇若卿笑着應聲,離開。
她這邊回來客棧時,崔唐羽和戰君耀還沒回來,不過掌櫃倒是醒了。
蘇若卿過去給他診了脈。
掌櫃的身體已經無礙,接下來需要靜養半個月,之後即可下地走路了。
掌櫃連聲感謝蘇若卿,還讓小厮給她拿錢付診費。
蘇若卿收了!
雖然他們免費住了人家的客棧,但住宿費可遠遠比不得手術費,而且她也不是占人便宜的,收到診金後拿出5兩銀子給掌櫃說是住宿和吃飯的。
從掌櫃這邊離開,戰君耀也回來了。
不過戰君耀帶回來的消息與蘇若卿的一緻,那就沒什麽參考性,隻能再等等崔唐羽。
崔唐羽是半夜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他身上一股子脂粉味,蘇若卿和戰君耀都不用問就知道他去了哪。
卻雖說崔唐羽去的花樓不是什麽好地方,但這裏的消息最多。
崔唐羽不止打聽到蘇若卿他們打聽到的消息,還有另外一個很嚴重,甚至很棘手的消息。
“我聽說聞風鬥場抓回去的那些難民有生病的,那病初期像風寒,漸漸的就會發燒暈厥不醒。”
“且,這病還傳染。”
“據說聞風鬥場已經有好多人被傳染,甚至就連他們的東家似乎也被傳染了。”
“因此,他們才關門歇業!”
說話時,他的表情很凝重。
蘇若卿和戰君耀聽完後也是滿臉凝重。
所謂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這幫難民都是受災後逃荒出來的,身上的确很可能有疫症。
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