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要何東家給我個人。”
何東家有些意外,“哦?四夫人想要誰?”
蘇若卿沒立即說出戰承赫名字,而是道,“何東家隻要答應我,我想要誰便給我誰…”
“我便立即幫您救人!”
這話讓何東家聽着不爽,臉色頓時沉了沉。
“四夫人在威脅我?”
蘇若卿輕笑,“我不過是與何東家正常談條件,何來威脅一說?”
說話間,蘇若卿的眼眸微眯。
她剛才就在懷疑聞風鬥場應該不止是全員瘟疫那麽簡單,因爲若是瘟疫,那她現在已經在救治難民,他們大可一起來吃藥。
可何東家卻堅持讓她去鬥場救人。
這其中定有問題。
那現在就是她跟何東家要戰承赫的最好時機。
何東家其實很清楚她的心思。
沉默片刻,再次看向蘇若卿的目光裏帶上幾分不太友好的笑,“好,就按四夫人所言。”
蘇若卿不信他,讓他簽份合約。
何東家雖然辦事狠厲,卻是個說一不二的,但他并未拒絕,很爽快的應下。
等簽完合約,蘇若卿這才跟他往鬥場走。
外面還生着病的難民急了,“你們把大夫請走了,那我們怎麽辦?”
“對啊,難道讓我們等死嗎?”
“喪天良啊…”
聞風鬥場周圍都是手持大刀的護衛,難民們雖心裏不忿,卻也就敢在人群中吆喝。
誰也沒敢上前。
好在何東家道,“放心,我的人會按照四夫人所言去找藥,傍晚我也會送她出來!”
“不會耽誤給你們治病!”
這話讓崔唐羽不悅。
他這是讓蘇若卿白天幹活,晚上還要無休止的幹活,這麽下去,人都要幹廢!
他不同意。
卻不等他說話,戰君耀最先拉住他,低聲道,“我不會讓我弟妹出事。”
說罷快步上前,說要跟蘇若卿一起進去。
何東家身旁有個管事,管事聞言是想拒絕的,蘇若卿最先開口,“我給人治病也需要助手,就讓我堂兄一起進來吧。”
何東家應了。
外面難民不知道的是,何東家在聞風酒館門口時還能穩穩站着,甚至有說有笑,卻剛進鬥場就暈厥了過去。
管事連忙上前攙扶。
蘇若卿也立即給何東家診脈。
如蘇若卿所想,何東家體内可不止有疫症,還有兩種毒,其中一種是剛中的,另一種則是至少中了有兩年的。
蘇若卿讓管事将其擡到床榻上。
再次給他診了次脈後問管事,“他可是每隔幾日就要服用解藥才了保住性命?”
管家微怔。
似乎是沒想到蘇若卿居然一下就看出來了此事,沒回答。
蘇若卿,“你若不說,我就不知他服用過什麽藥,那爲防止藥劑重複,我便無法冒然給他開藥。”
“屆時,你們東家若有個三長兩短可與我無關!”
管事皺起眉頭。
戰君耀是急性子,實在受不了管事的墨迹,立即拔出長劍抵到管事脖子上怒斥。
“快說,否則殺了你!”
屋裏還有鬥場的護衛,見狀都要上前護管事,蘇若卿最先道,“你們若想你們的東家死,那便盡管上前。”
護衛齊齊止步。
管事是聰明人,眼看護衛都停頓住,他終于笑着從袖袋裏取出個白色小瓷瓶,說道。
“兩位莫急,我剛才隻是在想我把解藥放在哪裏了。”
“這不,在這!”
戰君耀立即搶走他手裏的解藥遞給蘇若卿。
蘇若卿打開瓷瓶,取出解藥聞聞。
這是、
緩解蠱毒的藥。
蘇若卿對蠱毒并不擅長,但她前世有學習過一些蠱毒,以及解蠱的藥。
但她并未說出來,甚至還假裝自己沒辨認出這是什麽藥似的,問向管事。
“我隻聞出了幾種藥,還有幾種聞不出來,不知管事這邊可知具體的藥方?”
這是想讓管事放松警惕。
管事自然不會說。
蘇若卿可是大夫,他倘若說了藥方那不就等人告訴了她這是什麽藥,以及解藥配方嗎。
連忙說不知道。
說的很快…
戰君耀覺得他是在說謊,手中長劍再要揚起抵到他脖子上,蘇若卿及時拉他一把。
轉而對管事道,“在不能确定藥丸裏具體是什麽藥之前,我還不能給他用藥。”
“但我可以用針灸暫時穩住他的性命。”
這話的意思是讓管事去請示他們的上頭吧,如果還想要何東家的命,那就把藥方說出來。
管事明白。
但他沒立即走,而是想看着蘇若卿給何東家針灸。
蘇若卿可不能讓他看,“我給病人針灸時不喜外人打擾,你們若想救他就出去。”
管事起初不想出去,卻被戰君耀的劍給威脅了出去。
左不過他們就在鬥場,跑不了。
管事便去聯系上頭了。
而蘇若卿立即取出銀針在何東家的幾個穴位上紮針穩住他性命,而後看向戰君耀問。
“堂兄認識他?”
蘇若卿并不是很了解戰君耀,但以她對戰君耀微薄的了解中,若他不認識這位何東家,那在聞風酒館門口就不會隻是吓唬一下何東家,畢竟當時他的劍明顯比何東家的速度快,想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還有剛才,他爲了這位何東家威脅管事。
這都是不是他的作風。
戰君耀并未對她隐瞞,甚至就算她不問,他也打算說。
不過在說之前,先看了眼門外。
見房門倒映着有很多護衛的身影,便招呼蘇若卿往裏面走一點,這才壓低聲音道,“他是承赫!”
蘇若卿滿臉驚詫!
連忙反問,“堂兄怎知?”
戰君耀,“你還記得你讓我跟蹤的那個穿着補丁衣裳的男人嗎…”
那是戰承赫的人,他是故意讓他們注意到他,然後引着戰君耀進來鬥場看到了沒有易容的戰承赫。
是的,何東家的容貌與戰承赫不同是因爲易了容。
不過他的易容并非是化妝,而是服用藥物導緻,這點,蘇若卿也診斷出來了。
就是戰承赫體内那個剛中不久的毒便是。
另外戰君耀擔心那人讓他看到戰承赫的面容是陷阱,便在酒館外時故意用了隻有他與戰承赫知道的暗招試探。
也就是戰君耀用劍刺戰承赫胸膛,戰承赫反手抓他脖梗。
并且,戰承赫的手腕内測有個圓形胎記。
戰君耀十分肯定他就是戰承赫。
隻是他爲何會成爲聞風鬥場的東家,還有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爲何不回去找他們…
這都讓戰君耀百思不得其解。
蘇若卿亦是如此。
不過她能确定一點,戰承赫原本應該是失憶狀态,卻因爲最近幾次沒吃解藥,這才恢複了些記憶。
管事拿出來的解藥的确能控制住戰承赫體内的蠱毒,卻也能封住他的記憶,讓他永遠都像是個任人擺布的軀殼般活着。
隻是給他用藥的人沒想到戰承赫不是願意任人擺布的性子。
卻因長期沒有服用解藥,他體内的蠱毒早已發作,現在的狀況很不樂觀!
若沒有解藥緩解緩解的藥,他随時都可能喪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