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肚子好疼…”
旁邊坐着的幾個嬸子都被吓了一跳。
這可是孕婦啊,她喊肚子疼那可是要出事的,幾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齊齊後退。
她們可不想給自己找事!
冬棗也怕被陳嬌嬌賴上,連忙拉着自家小姐往後挪點。
還低聲說句,“小姐,我瞧她像是故意裝的,咱們離她遠點,免得被她咬到。”
這話給蘇若卿逗笑了。
印象中,冬棗可是那種連重話都不敢說一句的人,今日竟能說出免得被咬這種話…
雖不是帶髒字的罵人,卻也是夠絕的!
淡笑着反手拉住冬棗,眼神示意她無妨,轉眸看向正在裝疼的陳嬌嬌。
“我是大夫,可要我幫你紮幾針?”
陳嬌嬌是真想賴蘇若卿的…
她都想好了,就賴蘇若卿剛才給她紮的那針讓她動了胎氣,起碼得讓她賠點錢。
卻剛才,旁邊幾位嬸子後退的騷操作給她騷到了,還有蘇若卿拿出來的銀針…
此刻若蘇若卿要用銀針紮她,那怕是沒人會幫她。
如此,她還裝個屁啊?
連忙收起虛假的痛苦表情,“我好像又不疼了!”
說罷,還轉過身去,像是怕被蘇若卿看到她的囧狀。
蘇若卿可懶得搭理她。
倒是牛車上的幾位嬸子們都反應過來陳嬌嬌剛才那是裝的,再看看她心虛的樣兒…
一個個都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陳嬌嬌被氣的臉色鐵青,卻又不敢吱聲。
好不容易到達鎮上,立即吆喝着要下車,下車後還滿臉不屑道。
“若非我今日有事着急回來,誰稀罕坐這颠簸的破牛車,還碰到些下賤貨色…”
“呸,真是晦氣!”
說着還吐口唾沫。
而後捂着肚子晃晃悠悠走了。
她那話可不止罵蘇若卿,還把所有嬸子們也都罵了…
但她現在是孕婦,而且還是趙員外家的小妾,她們就算再不滿,也不敢碰她。
的确如此。
一衆嬸子們真不敢碰她,但她們敢罵她啊。
蘇若卿和冬棗去鎮上轉了一圈,回去的時候又遇到了這幫嬸子,老遠就聽她們還在罵陳嬌嬌。
包括回去的路上也在罵…
聽得蘇若卿都佩服了這幫嬸子的戰鬥力!
卻說,對此,蘇若卿倒是淡定的緊。
紙包不住火,陳嬌嬌蹦跶不了幾天了。
當然,這是後話了。
因有冬棗陪同,蘇若卿來到鎮上後去了趟崔家鋪子,想着借住崔家鋪子的遮掩找理由拿出果苗。
崔唐羽正在鋪子裏。
見蘇若卿過來,連忙招呼她進店。
蘇若卿讓冬棗在外面等着,自己跟崔唐羽進去雅間。
崔唐羽以爲她是來問難民之事的,進來雅間後主動說起來。
他與李想的人都查到那幫難民是西北城最西邊邊境處,一個名爲錢寶縣的縣城裏的難民。
錢寶縣去年大旱,快要豐收的時候又遭遇蝗災。
地裏莊稼顆粒無收,有些人家裏有點去年的餘糧,卻都被征了稅,沒有餘糧的則要跟官府簽欠稅書。
難民們沒得辦法,隻能背井離鄉出來謀生路。
崔唐羽的人去往錢寶縣的途中看到好多餓死的難民,他們就橫屍在地…
看着很是凄慘。
不過,今年錢寶縣的災情已過,三月份就開始下了雨,這幾個月又在正常下雨。
高灸最近正在想讓官兵把他們護送回去,這樣說不準還能趕上波秋季的莊稼種植。
蘇若卿想了想…
這幫難民既然是西北城内的百姓,那他們回去應該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即可。
屆時是七月份。
這個月份可以種玉米,南瓜,西葫蘆瓜。
這些都是高産作物。
隻要能種植出來,那今年冬天難民們就能吃飽飯。
蘇若卿想着就與崔唐羽告辭,轉而去了趟衙門。
高灸正在辦案。
堂下跪着個中年男人,旁邊有個婦人說那男人意圖羞辱她,可那男人又直喊冤枉…
高灸正在審問細節。
蘇若卿今日并不着急,就在旁邊等着。
就是等着等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轉頭看看,竟是前幾日與戰家告辭的高若伊。
高灸回來後,高若伊從戰家告辭。
這次的高若伊倒不是害怕被高灸抓着,而是聽說師父受傷了,她得來照顧師父。
這不,她剛給師父煮了粥,正準備送去師父書房,結果就看到了她。
“小嬸嬸可是有事找我師父?”
蘇若卿下意識看眼高若伊端着的那碗正飄着股濃郁糊味,且瞧着黑乎乎的粥…
微笑颔首。
高若伊笑了,連忙招呼蘇若卿往偏房走,邊走邊說師父一會就來。
蘇若卿假裝沒聞到糊味,跟着走。
蘇若卿是來與高灸說高産玉米種的事兒,這些難民回去後若能種上高産糧種,那定能豐收。
高若伊早就聽過高産糧種,待高灸辦完案子回來,與蘇若卿一起跟高灸說。
高灸也正要去找蘇若卿。
他也是想着讓難民們用高産糧種。
不過他以爲蘇若卿是從别人手裏買的高産糧種,便問她是從何人手裏買的。
蘇若卿早就想好了說辭,“高大人統計一下你需要多少量,我幫你找他買。”
還說,之所以要幫忙買,是因爲那人不想暴露身份。
高灸理解,應下了。
最後的統計結果是,總有7969戶難民想要高産糧種,隻是他們現在沒有足夠的錢,問高灸能否先賒賬?
蘇若卿一口答應。
但要立字據。
畢竟是與官家做買賣,蘇若卿若說可以免費送給難民,難免會引起高灸的懷疑。
而就算這樣,高灸其實也懷疑了。
卻有時揣着明白裝糊塗才是生存之道。
7969戶,基本每戶都要10斤左右的種子,那就是79690斤的高産糧種。
這可不是小數目。
而且,這麽多的種子一時半會蘇若卿也拿不出來,那就需要分幾次拿出。
高灸沒問題。
說是等蘇若卿的高産糧種準備好後随時聯系他,他會讓人來拉,到時候一起送去錢寶縣。
這事兒就算敲定了。
蘇若卿回去的次日又把果苗都拿了出來。
她是實力派,說種就種。
當天就去找村民來幫忙種植,且下午還就種完了。
大嫂那邊也在上午去問了神婆何時适合搬家?
神婆給出的結果是明日即可。
晚上,戰家衆人就開始收拾行囊了。
待次日一早,由戰老夫人帶頭,一大幫人先去新房準備。
因爲就是搬家,戰家也沒準備那些亂七八糟的流程,就放了幾隻鞭炮,然後按神婆所說擺個有豬頭和水果魚肉的拱桌即可。
房屋是戰老夫人安排的。
主院原本準備給蘇若卿和戰承勳住,但兩人堅決拒絕,說是主院得給長輩住。
他們就住在戰老夫人東側的院子。
戰老夫人西側的院子給大嫂住,大嫂旁邊是三嫂的院子,蘇若卿他們旁邊是二嫂。
之後是戰晚甯的院子。
戰管家住在單獨小院裏,冬棗,吳氏與蘇若卿同院。
舒韻靈住客院。
新房子很大,而且是村裏獨一份的青磚大瓦房。
蓋房子時,蘇若卿其實是想把窗戶改成現代的玻璃窗戶,卻想到那樣太紮眼…
就沒換。
但廁所被她改成了現代的抽水馬桶式。
這樣用着也舒服。
還有一些現代的裝修,蘇若卿帶着家人一邊看一邊講解。
就在他們正看的起勁時,王夢瑩突然從外面跑進來。
先是禮貌的喊聲在場衆人。
然後道,“魏大伯回來了,隻是,隻是,他帶回來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