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秀婷的手還沒碰到蘇若卿就先被戰承勳用拐杖打趴!
“蘇若卿你個賤人!”
“你明明說找到戰承赫就給我錢放我走,可你找到了戰承赫卻賴賬,你不得好死!”
破口罵着,踉踉跄跄爬起來。
蘇若卿眼眸森冷,攔住想再打沈秀婷的戰承勳,冷道。
“我可以給你錢,但在給你錢之前,你賣了我兄長的賬,需要先結清一下!”
沈秀婷心下一沉。
直到現在,她才像是終于後知後覺想起蘇若卿可不是好招惹的主,她若再不走,怕是要像陳家那些人似的賒在這兒!
不敢再接蘇若卿的話,撒腿就要跑。
李想等一直暗中跟着她的官兵适時沖出來。
“想跑?”
“去大牢做夢去吧!”
盛淵國允許販賣人口,但販賣的前提必須有被販賣者的戶籍或賣身契,否則就屬于違法。
沈秀婷并沒有戰承赫的戶籍或賣身契,這違了法。
而且,皇帝雖然治了戰家的罪,但罪員名單上并沒有戰承赫名字,那戰承赫就還是将軍。
沈秀婷販賣将軍罪加一等。
按照盛淵律法,其罪将誅,卻因其并非主謀,可以從輕處置,就罰去石場做一輩子苦役。
且在去之前還得重打20大闆!
沈秀婷是被李想等人押回衙門後打的闆子。
而在被李想帶走時,沈秀婷差點氣瘋,拼命掙紮想打蘇若卿,卻打不着就憤怒咒罵。
“蘇若卿你不得好死,你居然算計我,你等着,我沈秀婷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還要繼續罵…
戰承勳在她剛開口罵的時候就要打她卻被蘇若卿阻攔,眼見她是越來越猖狂,戰承勳還怎能容忍?
直接将手裏拐杖扔向沈秀婷。
當場給沈秀婷打暈!
而這也并未讓戰承勳消氣,回去的路上,臉色一直冰冷。
蘇若卿倒是心态好的一批。
不停在旁安撫,“好了好了,她就是罵幾句,我又不會少塊肉,沒事,沒事的!”
還說幾個笑話逗戰承勳。
見戰承勳還是不笑,她又說是帶他去地裏看看。
地裏還有草莓,并且甜瓜也快要成熟了。
戰承勳也知道自己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沒拒絕媳婦兒,兩人一起去了地裏。
兩人往自家地裏走時還路過了前幾天重新種了苞米的幾塊地。
那些地裏都已經隐約的冒出了小綠芽。
有生機的東西,無論是人或物都可以治愈心情,戰承勳的心也不自覺舒緩下來。
草莓地裏還有草莓。
三嫂正在地裏采摘成熟的,見他們過來,連忙把最大的幾個拿給他們嘗嘗。
蘇若卿最先接過一顆滴到戰承勳嘴巴,親自喂着他吃的同時,還做出“啊”的嘴型。
戰承勳微愣。
倒不是媳婦兒給他喂草莓讓他愣,而是三嫂還在旁邊呢…
目光轉向吃瓜三嫂。
三嫂瞬間明白了什麽,立即轉過身去假裝自己啥也沒看見。
戰承勳這才張嘴,卻不是吃草莓,而是一手迅速摟住媳婦兒腰肢,薄唇覆蓋住她的唇。
他倒也沒吻她太久…
很快就松開,但在蘇若卿耳邊輕聲低語句,“夫人的唇比這草莓更甜,更治愈!”
“治愈”這詞是蘇若卿先前教他的,她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的可以治愈一切的不美好。
蘇若卿瞬間紅了臉!
趕緊轉移話題,拉着戰承勳去看看不遠處的甜瓜。
甜瓜已經長出形,但還沒熟,算算時間,應該還得四五天時間。
還有遠一些地裏的大料,昨天溫西月剛派人來拉了批大料,現在的樹上隻剩下些沒成熟的料,他們就沒去看。
告别還在忙碌的三嫂,蘇若卿想去豆腐作坊看看。
卻往豆腐作坊走的路上遇到了個他們一直想找的人。
裴落萱。
拾七的釀!
兩人并未見過拾七的娘,但看過畫像。
眼前這個正躺在泥潭裏,穿着破舊,頭發淩亂的女子像極了畫像中的裴落萱。
夫妻倆對視眼。
蘇若卿在原地看着裴落萱,戰承勳回家找人幫忙。
戰承勳剛到就遇見了戰老夫人,見隻有兒子自己回來,戰老夫人頓時急了。
“承勳,卿卿呢?”
戰承勳先給老娘解釋,再要喊戰管家幫忙,戰老夫人最先揪住他耳朵。
“你不是說會陪着卿卿嗎,她現在剛懷孕,前幾日爲了救你還差點小産,你就是這麽陪她的?”
“她在哪,你趕緊去找她!”
戰承勳…
戰承勳趕緊吆喝聲戰管家,最先往外走。
戰老夫人不放心,還跟着他們一起去,同時還有拾七和戰承炘來幫忙。
拾七主要是來認人的。
當看見躺在地上的女人時,拾七眼睛瞬間亮了,驚喜喊,“娘…”
是了,這就是裴落萱。
隻是現在的裴落萱還在昏迷,無法回應他。
戰管家把人背回去,蘇若卿給出的診斷結果是裴落萱中了毒,且中的毒與拾七相同。
拾七的毒還沒解。
先前蘇若卿從府城回來時,曾去醫館打探過缺失的那味藥,可她問遍醫館也沒找到。
那就隻能靠戰承赫幫忙了。
戰承赫是府城最大的鬥場東家,他手下的人都有查東西的門路,或許能找到。
隻是這都一個月過去了,戰承赫那邊也沒傳來消息。
不過裴落萱中的毒比拾七輕,她會發作與受傷還有一直饑寒交迫有關。
蘇若卿給她紮了幾針。
傍晚時,裴落萱醒了。
拾七一直在旁守着她,見她蘇醒連忙吆喝蘇若卿,“四嬸嬸,我娘醒了,麻煩你快幫我娘看看。”
裴落萱自然也看到了兒子,表情有那麽瞬間呆滞,好像沒想到能看見拾七似的。
直到蘇若卿進來。
裴落萱又看到蘇若卿,眼眸瞬間眯起。
并不等蘇若卿說話,她就主動問出聲,“你是蘇若卿?”
聽她這話,蘇若卿倒不意外。
裴振遠一直在對付戰家,那裴家肯定有戰家人的畫像,裴落萱見過她畫像不爲奇。
很淡定的坐在裴落萱身旁,就要伸手給她診脈,卻聽裴落萱緊接着道。
“長得可真像!”
這話讓蘇若卿一愣。
擡眸看向裴落萱,沒問什麽,而是等裴落萱繼續說。
裴落萱卻不說了。
她是故意的。
她在等蘇若卿主動問。
蘇若卿知道她剛才那話的意思是知道她的身世,但這對她并沒什麽吸引力。
左不過,那是原主的身世。
與她可有可無。
收回目光,伸手給裴落萱診脈,而後語氣平淡把她中毒的事告訴她,起身就要離開。
見她要走,裴落萱有點着急。
“你不是蘇家女,而且你是含俞人,我知道你爹娘是誰,隻要你能幫我解毒,我便告訴你!”
蘇若卿笑了。
轉身看向她,“你憑什麽覺得我能解你的毒?”
裴落萱,“我知道你的醫術!”
看來是把她的底子摸清楚了,而且她能出現在槐樹村,應該也是算計好了的來的。
蘇若卿輕笑聲,渾不在意的繼續往外走。
眼見她就要走出門口,裴落萱徹底急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身份和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