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
大嫂瞬間想起隔壁那熟悉的叫罵聲像誰了…
祝炀山!
再想到老闆的話,連忙問,“老闆,這祝家郎君經常這樣嗎?他這罵的是誰啊?”
老闆是個約摸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聽她對這話題感興趣,頓時燃起八卦心。
說道…
“是位姑娘。”
“聽說是那祝郎君喜歡的姑娘,還正是因爲這姑娘,趙家才打斷了祝郎君的腿并跟他退了親!”
“祝郎君剛把她帶回來時,咱們都以爲他是癡情種…”
“卻沒兩天,他就對那姑娘非打即罵,昨日更是讓她跪在祝家的布莊外一整宿!”
“今日一早又讓她各種伺候他,到現在都沒歇歇!”
“哎,那姑娘也是慘!”
還有一點…
老闆像是生怕被别人聽見,先環顧圈周圍,見沒啥人了,這才小聲對大嫂道。
“我聽說祝郎君剛把那姑娘帶回來就跟她同房了!”
“本來他想娶那姑娘,可祝家父母都不同意,他們就這樣拖着,現在一個多月過去了…”
“說不準那姑娘肚裏都揣上祝家娃娃了。”
大嫂瞬間蹙起眉頭。
恰在這時,隔壁再次傳來祝炀山憤怒的咆哮聲,“趕緊鋪被啊,要你吃幹飯的?”
“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如老闆所說,冬棗昨晚跪在外面一整宿,今天又忙活了整日,此刻面色慘白,走路時的腿也一瘸一拐的。
而就算這樣,她還得幹活。
一會兒給祝炀山端洗腳水,一會兒又給他鋪被褥。
這卻還不是最過分的。
冬棗給他鋪完被褥後,他竟又讓冬棗去門外睡。
“你白吃白喝我祝家,現在還想白住我家?你給我滾,要麽滾回戰家,要麽去外面睡!”
冬棗委屈的眼淚都出來了,卻也不敢說什麽,默默出門。
她沒回戰家,因爲沒臉。
就坐在門口的石闆地上,靠在門旁睡覺。
幸好現在剛入秋,就算坐在地上也不冷,卻外面的蚊子很多,時不時就有幾隻在她耳邊嗡嗡叫。
她剛閉上眼睛就被蚊子吵醒。
但這是剛開始的狀态,後面因爲太困,她就像是麻了。
閉上眼睛,任憑蚊子叮咬…
大嫂看的心疼。
雖然冬棗跟祝炀山走了,可她是跟着戰家一路流放過來的,在她心裏,冬棗早已是家人。
把燒雞放到牛車上,快跑去冬棗那邊,輕輕拍下她肩膀,“冬棗,冬棗醒醒…”
聽到熟悉聲音,冬棗下意識睜開眼睛。
“大夫人?”
大嫂應聲,拉着她起來就要往牛車走,邊走還邊說,“走,大嫂帶你回家。”
大嫂沒問祝炀山爲什麽打罵她,也沒問祝炀山以前對她很好,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她怕冬棗難受。
可冬棗在看到她的瞬間,眼眶濕了。
心裏委屈似乎在這一瞬間湧上心頭,卻她不能哭,還要強忍心頭酸澀對大嫂道。
“我沒事的大夫人,我就是覺得屋裏太熱出來通通風,這天也不早了,您快回去吧。”
說罷,背過身去。
大嫂哪能對她置之不管,當即就要勸她幾句,戰管家及時喊住她。
“大夫人!”
招呼大嫂到旁邊去,低聲道,“冬棗姑娘一看就是不想回去,這事兒還需從長計議。”
其實是讓大嫂回去跟蘇若卿商量再說。
畢竟冬棗是蘇若卿的人。
這話有理。
大嫂看眼冬棗…
重重歎口氣,應了,“也罷,我這就回去與四弟妹商量。”
兩人回來戰家時,天色已經徹底黑沉。
戰家人都還沒吃飯,就等着他們回來呢,見他們進家門,這才陸續開始擺飯上桌。
大嫂先過來找蘇若卿。
她是個肚裏藏不住事的,開口就跟蘇若卿說了冬棗的事兒。
蘇若卿有所耳聞。
但她耳聞的是,冬棗最近一直在給祝家幹活,并沒有冬棗被罰跪的事兒。
當然,這也可能是她派去盯着祝家的小厮從昨天去了鎮上後就一直還沒回來。
但這不是重點。
蘇若卿反問大嫂,“大嫂今日要帶她回來,但她不回來是嗎?”
大嫂應聲。
“她應該是怕咱們還怪她,所以沒臉回來,可她是真的可憐,我瞧着都揪心。”
蘇若卿沉默了。
像是想了片刻,這才道,“好,我知道了,大嫂咱們先吃飯,等吃過飯再說!”
蘇若卿并非鐵石心腸之人,隻是她沒辦法正大光明的出門,戰老夫人看她看的緊。
那就隻能等深夜,趁着戰老夫人看不見,悄悄出門。
大嫂看出她心思,沒再多說,先吃飯。
等到深夜。
蘇若卿剛從自己院子的大門出來就看見了好似已經等待多時的大嫂。
見她出來,大嫂快步上前,“這事兒是我告訴你的,你若去鎮上,我得跟你一起,也能保護你。”
蘇若卿想拒絕。
她有空間,倘若遇到危險她可以立即躲進空間。
卻想到若不讓大嫂去,她也得擔心的睡不着,便沒拒絕。
兩人一起去的鎮上。
準确說,是三人。
就在他們準備往鎮上走時,戰管家牽着牛車出來了。
去鎮上不能走着去吧,那太累了!
三人來到鎮上時,冬棗還在祝家布莊外,她應該是睡着了,蘇若卿三人走到她身旁她都沒察覺。
大嫂上前将她叫醒。
冬棗先是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而後看向大嫂,餘光也不經意間看到蘇若卿。
頓時就是一怔。
繼而,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磕磕巴巴道,“我,我就是覺得家裏熱,我想出來透透氣,卻不小心就睡着了,小姐你别誤會!”
蘇若卿沒多說,隻是問了冬棗一句話。
“你可想跟我回去?”
聽到這話的冬棗一下子就紅了眼眶,可她哪有臉回去,搖頭,“不,我不回去…”
“他,他對我很好。”
這裏的“他”說的自然就是祝炀山。
蘇若卿颔首,“好,既然你做了決定,那我不勉強你。”
說罷,轉身離開。
大嫂看呆了。
她以爲蘇若卿是要來勸說冬棗回戰家的,結果她大半夜跑來就隻是問她這麽一句話?
連忙追上蘇若卿問她爲何不勸勸冬棗?
蘇若卿,“她自己做的決定,我不能将她捆綁回去。”
大嫂一愣。
繼而,像是明白了什麽。
再看眼冬棗,跟着蘇若卿坐上牛車往回走。
眨眼間就過去了小半個月。
這半個月,冬棗都在祝家布莊外面睡,蘇若卿并未再去找冬棗,但被她派去盯着祝家的小厮每隔兩天都會回來跟她彙報一次。
蘇若卿聽着,讓小厮繼續盯着。
八月初,地裏的西瓜陸續成熟。
先前的甜瓜,蘇若卿全部交給了崔唐羽,崔唐羽把甜瓜放在水果鋪裏,生意非常火爆。
沈掌櫃得知後也曾來找過她,說是也想合作甜瓜,可惜崔唐羽現在學聰明了,今年的甜瓜全部買斷。
但蘇若卿這裏還有西瓜。
這日清早,又在家裏憋了半個多月的蘇若卿感覺再在家裏憋下去就要長毛了。
故而,她一大清早就出了門。
随行的還有戰管家。
戰管家牽着牛車,兩人先去地裏采摘些成熟的西瓜,然後去鎮上準備給沈掌櫃嘗嘗。
去沈家酒館會路過祝家布莊,兩人走過時,剛好看見祝炀山一腳将站在布莊門口的冬棗踹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