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唇角微抽。
重複說遍金簪的價格,再問吳闌珊确定要?
吳闌珊以爲小厮重複問她的原因是怕她買不起,沒好氣道,“區區180兩而已,趕緊包起來!”
小厮嫌棄的差點翻白眼,開口想告訴她人家常絮晚的木簪價值666兩…
卻剛開口就對上常絮晚不準她說的眼神。
以吳闌珊的性格,付完錢後定會找她炫耀,那時打她臉才是最爽的!
果然。
吳闌珊來了。
滿臉鄙夷把自己的鴛鴦簪盒故意往她眼前晃,“妹妹有所不知,他們家的金飾都是用這種雕刻鴛鴦圖案的簪盒包裝的!”
“鴛鴦代表的是富貴吉祥,另外又象征着忠貞不二的愛情,反關妹妹的野花…”
掩面輕笑聲。
道,“即使被搬到再金貴的屋子裏也終究是上不得台面,不值得被愛的野花!”
這是在内涵常絮晚。
常絮晚聽懂了,很淡定的擡眸看眼正等着他們結賬的小厮問,“我這根木簪多少錢?”
說“木簪”時着重加音。
小厮看眼好似花孔雀般滿臉驕傲的吳闌珊,恭敬回答,“客觀這根木簪是本店最好,也是市面最稀有的黑檀木簪,價值666兩。”
“請問客觀如何結賬?”
666兩?
吳闌珊的傲嬌在聽到這個數字時瞬間瓦解。
極度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常絮晚怎買的起666兩的簪子?
而且,即使是黑檀木也不值666兩吧?
她不信!
小厮笑眯眯上前給她紮刀子。
“客觀有所不知,這位客人買的是我們店裏的第二件鎮店之寶,上等黑檀木簪…”
着重把常絮晚看中的這根簪子的配料跟她說說,什麽金線,珍珠,翡翠,和田玉…
吳闌珊聽的兩眼發暈。
而這才哪到哪?
戰承勳對常絮晚說,“區區666兩而已,隻要你喜歡,莫說是666兩,即便是6666兩,我也買給你!”
然後主動去付款。
這話聽在吳闌珊耳朵裏有點耳熟,好像她剛才那句“區區180”兩,隻是兩句話的差價有點大…
而且她這區區180兩的簪子還得她自己付錢,常絮晚的666兩卻是個男人付的!
她氣!
可她再怎麽氣,眼下她的處境也駁無可駁,甚至還因無法反駁而讓她越想越氣,以至于小腹隐隐有些痛。
胃裏緊接湧上股股翻江倒海的酸水。
顧不得其他,擡腿往外跑。
她是突然的孕激反應,孕吐。
跑出去後也是真真的吐出了好幾口酸水。
卻看在首飾鋪衆人眼中,“哈哈哈,那女人是無話可駁,又挨不住面子逃跑了吧?”
吳闌珊也想到首飾鋪裏會有很多人嘲笑她,吐完後倒也沒再回來自取其辱,直接走了。
常絮晚看着她走遠的背影,隻有兩個字…
爽!
還不止爽,她還很開心。
戰承勳剛才說,隻要她喜歡,哪怕是6666兩,他也給她買…
嘿嘿嘿,她就說嘛,戰承勳已經愛她愛到無法自拔了!
戰承勳這句話是真心的。
但如果不是爲了幫她氣吳闌珊,他應該永遠也不會說出來,因爲他就不是能說出這種肉麻話的人。
兩人回來瑞王府。
戰承勳答應了常銘禮會幫忙訓練瑞王府的守衛,前幾日因太忙一直沒空,便今日吧。
這算是他正式上工,必須得讓常銘禮知道。
免得常銘禮說他沒訓練。
故而進府後,戰承勳辦的第一件事就是讓管家帶他去找常銘禮,卻聽管家說常銘禮不在!
常銘禮今天一早就出門了。
準确說,自從吳闌珊定親後,常銘禮就天天早出晚歸。
管家也不知他幹嘛去了。
如此,戰承勳隻能讓管家等常銘禮回來後把他訓練守衛的事兒告訴他。
管家連忙應。
戰承勳并不了解瑞王府的守衛,訓練之前得先給他們來場測試。
測試之後才按照每個人的情況精準訓練。
約摸天快黑時,他這邊結束。
常絮晚特意給他炖了個湯,說是他辛苦了,今晚留下喝個湯補補身體再回去也不遲。
戰承勳沒多想,應了。
主要也是覺得常銘禮還沒回來,即使留下吃飯也不會有人跟他針鋒相對。
就是來到飯桌後…
常絮晚打開飯桌中間那個精緻的砂鍋蓋子,裏面水靈靈的露出隻…
王八?
對,沒錯,就是王八。
常絮晚拿過戰承勳的碗,一本正經給他講解,“這是王八湯,喝了補腎壯陽,對你們男人來說絕對是大補特補好東西!”
“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從池塘裏撈出來的!”
“哎呀,你這碗有點小,裝不下這隻王八…”
“春竹,去找個大點的碗過來!”
春竹忙去拿了個比戰承勳臉還大的碗,這次常絮晚很順利把砂鍋裏的一整隻王八裝了進來。
放到戰承勳面前,“吃吧!”
戰承勳…
戰承勳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吃的這頓飯,反正王八被他吃了!
常絮晚問了他味道如何?
戰承勳,“好吃!”
他是真覺得好吃,且常絮晚做的飯,哪怕隻是一碗米飯他都覺得與卿卿做的味道一樣。
常絮晚笑了,“那我明日我還給你炖!”
戰承勳…
大可不必!
戰承勳回去驿站時,在驿站門口見到了在瑞王府沒見到的人…
常銘禮!
常銘禮對面站着個女子,對于戰承勳來說那女子也是熟人…
蕭允恩!
若戰承勳沒猜錯的話,常銘禮應該是在教蕭允恩青栀國的語言,因爲他走過來時剛好聽見常銘禮問蕭允恩,“可會了?”
蕭允恩有點不好意思,微微垂眸點頭應,“嗯,會了。”
這句說的還是青栀國的話。
常銘禮笑,“行,那今日就學到這吧,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否則我家小妹該擔心了!”
蕭允恩再次應聲。
眼看常銘禮轉身了,她又突然喊住他,磕磕巴巴問聲,“明日、你,你可有空?”
常銘禮以爲她是想讓自己繼續教她青栀國的語言,腳步一頓,應聲,“有空…”
哪成想蕭允恩道,“那,那你可以陪我去遊湖嗎,我聽說你們這的湖很美!”
常銘禮一愣。
好半晌沒說出句話。
蕭允恩以爲他是不願意,羞愧的低下頭,沒再說什麽,微微福身,轉身走進了驿站…
常銘禮想喊她,戰承勳這沒眼力勁的突然出現,“瑞王殿下怎在這?”
常銘禮僵了。
哪兒還顧得上喊蕭允恩啊,轉身就跑!
次日一早。
常銘禮再次出現在驿站門口。
讓守衛的官兵進去告訴蕭允恩說他有重要事兒與她說。
重要事兒其實是他包了艘畫舫,而且那畫舫的遊湖路線是京湖。
京湖很大,從京都大概能到隔壁的周城。
途中有山有水,據說還有瀑布,很是好看。
就是若想遊到京湖邊上大概得七八天時間,當然,這是來回時間。
所以他的想法是出去玩一天,上午去,下午回,看看沿途的風景即可,畢竟蕭允恩可是盛源公主,他來這裏是和親的,出去太久對她名聲不好。
常銘禮在驿站門口耐心等着蕭允恩的答複,完全沒注意到驿站二樓的窗戶口,戰承勳正俯視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