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淡橙色與淡黃色漸變長裙,妝容簡單,身上幾乎沒什麽妝飾的女子慢步走來。
單看打扮…
瞧着,很是樸素,不像大家小姐。
在場衆人都沒把她當回事,蘇若卿更是滿臉鄙夷,語氣不屑質問,“你什麽意思?”
常絮晚淡淡一笑。
走到人群前面,彎腰想撿起節斷裂的鏈條…
蘇若卿一把拉住她。
剛看見常絮晚時,她就覺得她很眼熟,但沒細想,直到她走進,她突然想起她竟是在首飾鋪指出這套首飾有問題的女子。
她知道這套首飾有問題。
所以她剛才那句話是想來揭穿她!
可她不能被揭穿,否則一切就完了!
“姑娘,不該你管的,不要多事!”
低聲提醒句,再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補充句,“我可是西北王府的西北王妃!”
在她看來,常絮晚就是個小官員家的女眷,隻要她搬出自己的身份,她一定會害怕。
畢竟這就是個以權壓人的社會。
結果…
常絮晚像是這才知道她身份似的賊配合點點頭,應,“唔,原來是西北王妃啊!”
也不等蘇若卿說話,緊接着道,“可就算你是西北王妃,也不能胡亂冤枉人不是?”
蘇若卿臉色一變。
常絮晚繼續,“若我沒記錯的話,你這套…”
她正說着…
蘇若卿急了,像是狗急跳牆了般一個巴掌沖她扇過來。
眼看就要扇到她臉上,一隻骨節修長的大手及時抓住她胳膊将其拉到自己懷裏并擡腿沖蘇若卿踹去一腳。
“噗通”聲。
蘇若卿被踹倒在地。
現在雖然是冬天,但八皇子喜歡賞花,今日爲了訂婚宴更是讓花匠們搬出很多好看的花。
在她們周圍剛好有幾盆月季。
好巧不巧,蘇若卿就被踹到了那幾盆月季花上。
月季花是有刺的。
她是側身摔倒,臉沒摔到刺上,但上半身和白皙的天鵝頸都被紮了好幾根刺,疼的她當場慘叫出聲。
而這才哪到哪?
婢女趕緊去攙扶她起來,她強忍着疼痛狼狽起身,入目竟見剛才踹她的居然是…
戰承勳!
瞬間氣炸了!
“你居然爲了個低賤的女人打我,戰承勳你怎能如此對…”
話沒說完,蕭景熠焦急的聲音最先傳來。
“晚晚…”
蕭景熠快跑過來将蘇若卿從戰承勳懷裏搶走,滿目擔憂看着她問,“可有受傷?”
常絮晚先是看眼戰承勳。
蕭景熠從戰承勳懷裏搶她時,她明顯感覺到戰承勳當時用力攥了下她的胳膊。
他不想她被搶走。
可他又隻是攥了下她胳膊。
很快松開了。
眼看她在蕭景熠懷裏,他眼眶異常猩紅,藏在袖子裏的手更是越來越攥緊起來。
常絮晚對他輕輕搖頭。
終究,拳頭松開了。
常絮晚回答蕭景熠的話,“沒事。”
再看眼旁邊春竹,春竹彎腰要去撿地上那些斷開的金鏈,蘇若卿下意識又要阻攔…
馮讓及時伸出大刀擋住蘇若卿。
春竹很順利撿起金鏈,拎起其中兩根展示在衆人眼前,常絮晚解說,“這本就是瑕疵品!”
她先把這條金鏈是瑕疵品的工藝問題給大家說說。
然後把首飾鋪遇到蘇若卿的事兒說出來。
蘇若卿急了,“你胡說,我…”
她想解釋,常絮晚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從袖袋裏取出她跟掌櫃簽的那張免責書。
白紙黑色寫得清清楚楚這套首飾是有問題的,因蘇若卿硬想要,賣家才賣與。
衆人一陣唏噓。
蘇若婉和蘇母終于逮到機會蹦出來了。
尤其蘇若婉指着蘇若卿就罵,“好啊你蘇若卿,你在大家面前惡意诋毀我冤枉我也就罷了…”
“你竟還想用這樣的殘次品糊弄八皇子妃!”
“你是不把八殿下和八皇子妃當回事啊!”
挑撥離間!
蘇母也說,不過她主要是讨好常絮晚,“多虧這位姑娘看見了你,否則我們真要被你冤枉死!”
“你這賤人,真是惡毒至極!”
又轉而非常恭敬的對常絮晚行個禮,讨好道,“姑娘,您真是人美心善,今日太謝謝您了!”
她不認識八皇子妃,但認識蕭景熠。
蕭景熠剛跑過來時明顯很着急,又一把從戰承勳懷裏把這女子拉走,這是吃醋。
那她八成就是八皇子妃了!
心裏竊喜,蘇若卿這賤人竟得罪了八皇子妃,呵,八皇子定不會輕饒了她!
悄悄拉把身旁閨女,示意她别說話了。
後面的主場交給八皇子。
蕭景熠是被這邊一個伺候的婢女請過來的,來之前他就聽婢女說了事兒大概,此刻的目光很冷。
隻是不等他懲治蘇若卿,在蘇若卿身旁的高若伊最先伸手攔在了蘇若卿面前。
“蘇姐姐不是那樣的人,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這傻白甜到現在還相信蘇若卿呢。
蘇若卿看到常絮晚手裏的免責書時就已經放棄掙紮的癱坐在地了,雙目沉重閉上,等待被罰。
也正因此,蘇若婉母子罵她,她才一聲未吭。
可這時,高若伊居然幫她說話了,她那閉上了的眼皮不受控制滾動下,緩緩睜開。
就見高若伊站在她面前,像護犢子似的護着她。
有那麽瞬間她是感動的。
卻很快。
高若伊被随後趕過來的高灸拉到了旁邊去,高灸還在高若伊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高若伊臉色瞬間變了。
再看向她的眼神還有點難以置信。
這讓蘇若卿本就不好的心裏頓時一咯噔,高若伊的眼神像極了看穿她是假冒的了…
不。
不會的。
她與蘇若卿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蘇家母女都沒看出她是假冒的,别人又怎會看出來?
恰在這時,她又對上了蕭景熠的目光。
蕭景熠今日依舊帶着面具。
蘇若卿卻從他的目光中一眼認出他就是傅梵的主子。
當初她被傅梵易容成蘇若卿時,曾住在一套竹院裏,本來竹院就隻有她跟傅梵,可有一天晚上,她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氣,剛出門就意外發現蕭景熠來了竹院。
傅梵見到他後恭恭敬敬喊他主子。
她立即躲在旁邊偷聽他們的對話,得知她會被變成蘇若卿都是蕭景熠的授權。
所以…
蘇若卿慌了。
她現在擁有的一切榮華富貴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給她的,可她現在得罪了他的人,那他、
他會不會把這一切拿走?
下意識就要後退,甚至還有想逃跑的架勢。
蕭景熠看出了她心思。
按理說,他還要繼續利用蘇若卿攏住戰承勳,可這蠢貨竟敢對晚晚不敬,他就容不下她了。
就要給她治罪,傅梵突然出現了。
他是從人群後面走過來的,走到蕭景熠身旁先恭敬行禮,再在蕭景熠耳邊跟他低語句…
蕭景熠眉頭一緊。
轉而看向戰承勳,“西北王是不是該給本殿下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