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承勳疑惑?
突然想起在客棧時蕭景熠去黃家接晚晚了,以他的性子若晚晚過來,他定會陪着。
可他沒來!
常絮晚正給他處理傷勢的手一頓,顧不得給他解釋,先追問管家,“馮讓在哪?”
戰承勳能看出她的擔憂。
心口頓時湧上醋意。
管家正要回答,馮讓突然跑過來,“公主,殿下心疾嚴重,衛太醫讓屬下來請您!”
“還請公主快些跟我回府,殿下性命攸關!”
常絮晚下意識站起身。
她想去救蕭景熠,可戰承勳的傷還沒處理好,若她現在離開,戰承勳心裏肯定會不舒服。
可若她不去…
蕭景熠又可能死!
她雖不喜歡蕭景熠,卻莫名的很不想讓他死!
戰承勳怎能看不出她心思,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碘伏和創傷藥,喊聲外面管家把府醫請來。
再對常絮晚道,“去吧,府醫給我包紮即可!”
常絮晚遲疑。
戰承勳沖她溫和一笑,“小傷,無礙。”
常絮晚終究是跟着馮讓走了。
魏桑也一直在戰承勳的房間門口,常絮晚離開,他立即進來看看戰承勳的傷勢。
見他傷的很重,蹙眉。
“王爺傷的也很重,且您應該是想讓公主留下的吧,爲什麽要讓她去救那蕭景熠?”
戰承勳透過身後窗戶看眼外面走遠的常絮晚…
沒回答魏桑的話,唇角微微勾起。
——
八皇子府。
常絮晚與馮讓回來時,蕭景熠的門口站了很多人,其中還有顧南江和妙音公主。
這倆人能來是因爲馮讓帶蕭景熠回府的路上遇到了顧南江,爲節省救治蕭景熠的時間,他就讓顧南江把蕭景熠送回府,他趕緊去太醫院找衛太醫。
顧南江讓人回驿站準備馬車,動靜有點大,就驚動了本來要睡覺了的妙音公主。
妙音公主就跟他一起來了。
衛太醫正在裏面拖住蕭景熠的性命,兩人過來後,馮讓也顧不得跟顧南江道謝了,先送常絮晚進屋。
妙音公主和顧南江詫異了?
他們剛才都聽見馮讓要出去搬救兵了,還好像是位很厲害的太醫,可這常絮晚…
顧南江最先疑問,“馮讓你讓她來幹嘛?”
先前在醫館門口時戰承勳跟顧南江說的那些話,他到現在也沒反應過來到底什麽意思?
心裏就還是厭惡常絮晚。
妙音公主也被婢女攙扶着快步上前阻攔常絮晚,“是啊馮讓,殿下正性命攸關之際,你請青栀公主過來做什麽?”
說話還算客氣。
馮讓要回答說常絮晚便是他要去請的大夫,妙音公主緊接着道,“你不會想說青栀公主就是你要出去請的太醫吧?”
馮讓應聲,“對!”
讓妙音公主和顧南江趕緊讓開,殿下等着救命呢。
妙音公主怒了,“馮讓你怕不是瘋了,她怎麽會醫術?”
常絮晚打聽過妙音公主的信息,妙音公主自然也打聽過常絮晚的信息,常絮晚就是個草包!
可不能讓常絮晚耽誤蕭景熠的救治…
妙音公主趕緊讓身旁顧南江回去把他們含俞國的太醫請過來,馮讓不想救蕭景熠,那她來救!
馮讓…
但凡妙音公主不是公主,但凡她沒挺着個大肚子,他定要給她踹開。
顧南江以前都不聽妙音公主的話,現在倒是難得的聽話了,立即讓随行侍衛回驿站請人。
也上前跟妙音公主攔住常絮晚。
馮讓本就着急,見狀更是急得就要回怼他們。
常絮擡腿沖着顧南江就是一腳,對付這種冥頑不靈又自以爲是的人說再多都沒用。
直接動手,強者才是王道。
顧南江毫無防備被踹開,但他可是武将,即使被踹也沒摔倒,隻是連連後退好幾步後便站穩了腳跟。
常絮晚緊接踩住妙音公主的腳。
她踩的是妙音公主腳上的一處穴位,因妙音公主懷孕了,踹她很有可能造成她流産。
這個穴位可以讓她跪下!
妙音公主是摔跪下的。
雖沒傷着腹中孩子,卻因她現在的身子重,摔跪下後肚子還是疼了下。
其實沒啥大事,奈何妙音公主能裝,抱着肚子好像很疼的樣兒開始冤枉起常絮晚。
本以爲常絮晚會跟她争論一會兒…
結果。
常絮晚好像沒聽見似的,迅速往蕭景熠的房間走。
顧南江再次阻攔。
顧南江剛才被常絮晚打了,現在怎麽着也得打回來,先抽出腰間大刀架到常絮晚脖子上。
想着是吓唬她一下。
然後,趁着他驚慌之餘給她也踹一腳!
常絮晚竟反手就抓住了他手腕,迅速将他手裏那本要架到自己脖子上的大刀架到他脖子上。
語氣冰冷,“再動手,我就不敢保證這刀會不會見血了!”
這是威脅。
如果是對别人,或許這話還好使點,卻對于顧南江…
顧南江這人頭鐵,還不服氣。
且,越是跟他硬着來的人他還越硬,用力反手掙開常絮晚的手搶回自己的大刀,并在搶回時,毫不留情的順勢從常絮晚的掌心抽回。
鋒利的刀身頓給常絮晚掌心劃出條血口。
鮮血滲出。
馮讓急了!
抽出自己的刀對上顧南江,“青栀公主是眼下唯一能救八殿下的人,顧将軍和妙音公主這般阻攔,難道是想害死殿下不成?”
顧南江滿臉不屑。
他覺得馮讓不敢傷他,隻是吓唬他。
馮讓的确不敢傷他。
那戰承勳呢?
空中突然飛來一根長箭,長箭不偏不倚正正好的射中顧南江膝蓋,顧南江跪了。
戰承勳快跑過來。
用手帕包住常絮晚受傷的手,滿臉心疼,“對不起,我來晚了。”
八皇子府的府醫就在旁邊,跟府醫要止血藥先給常絮晚撒上些,待血止住想給她擦拭。
常絮晚收回手,“我沒事。”
她這不過是小傷,眼下蕭景熠還不知是什麽情況,她很擔心,想趕緊進去看看。
戰承勳眸子裏劃過失落。
但沒多說,讓她放心進去吧,這邊有他在。
屋裏。
衛太醫還在給蕭景熠紮着針。
如馮讓所言,蕭景熠的情況很差,說是現在就隻剩下一口氣吊着了絕對不爲過。
見她進來,衛太醫連忙上前給她解說蕭景熠的身體情況。
末了補充,“我在八殿下體内還發現一種毒,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毒,但殿下這次的心疾會發作的如此嚴重,跟這毒有很大的關系!”
常絮晚皺眉。
對于衛太醫說蕭景熠中毒這事兒,心裏大概有個猜測,不過還是要先給他診脈看看。
便要用那隻沒受傷的手給蕭景熠診脈。
她給蕭景熠診脈時,衛太醫也看見了她手上的傷,忙取出塊幹淨的白布蘸取些水讓她擦拭。
常絮晚顧不得自己的傷。
蕭景熠體内的确有股毒,且這毒她還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