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看是誰…
隻聽這話就能聽出是何松仁!
何松仁身高腿長,幾個健步沖進來,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情況時擡手就是一掌。
“啪、”
比常絮晚打的還響。
蘇若雪被打趴在地,唇角流了血。
原本看常絮晚時還很嚣張的眼神對上何松仁後秒慫,滿臉膽怯的連連往後挪…
大概跟何松仁挪開一米距離時,迅速爬起來想逃…
何松仁最先一腳又給她踹倒。
“賤人!”
“我不過離開了一會兒你就背叛我,還整了個什麽,什麽小白臉?”
說着,看向沈平生。
沈平生的皮膚的确偏白,但他可不是小白臉,且因家裏是開胭脂鋪的,他特别讨厭别人罵他小白臉。
憤怒就要回怼…
沈掌櫃先拉住他,低聲提醒,“平生,人家是官,咱們隻是平頭小老百姓不要硬剛!”
以免招惹是非!
沈平生也知這點,爲了家族他隻能咽下這口惡氣!
但他可以咽惡氣,何松仁咽不了!
他并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身後還有兩個小厮,讓兩個小厮抓住蘇若雪不準她跑。
掄起拳頭沖沈平生打過去。
沈平生就站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因沒想到他會打自己,毫無防備被掄了一拳。
何松仁這拳的力道很重。
不但給沈平生打的唇角出了血,還給他的撞到旁邊柱子上。
額頭磕出了血。
沈平生本就被何松仁罵的氣憤,又被打,男人的血性瞬間激發出來,反拳掄回去。
眼看就要打到何松仁…
常絮晚攔住他。
出于男人的血性,沈平生的确該打何松仁,可何松仁是三品官員,沈平生隻是平頭百姓。
在這個人權極其不平等的社會,沈平生這拳若掄到何松仁臉上,輕則是牢獄之災,重則就是流放或砍頭。
讓沈平生冷靜下。
對何松仁道,“何大人可是朝廷命官,若陛下知道您毆打百姓,怕是要受罰的吧?”
何松仁笑了,“那也要這事兒能讓陛下知道!”
說着,還要給常絮晚一巴掌。
常絮晚可不是平頭小老百姓,而且算起來,她的身份可是比何松仁還要高的!
一腳踹向何松仁。
别看何松仁個頭高,卻是文官。
也就能欺負欺負普通老百姓,真跟那些有身份或不怕死的人杠起來他就是個廢物!
“噗通”
被踹地上了。
那兩個拉着蘇若雪的小厮下意識松開蘇若雪過來攙扶自家主子。
何松仁何時被這麽打過?尤其還是在一幫賤民眼前被打,瞬間感覺裏子面子都沒了!
臉色鐵青。
小厮過來攙扶他,他都将其甩開了。
自己從地上爬起來,雙眼猩紅的憤怒指指常絮晚,“賤人,你敢打我,你給我等着!”
“我記住你了!”
“你、還有你,你們都給我等…”
再指向沈平生和沈掌櫃讓他們都等着,他一定要讓那個他們爲今日之事付出代價。
可惜話沒說完,身後突然踹來一腳。
這次踹他的可不是常絮晚,而是戰承勳。
戰承勳退朝後去了六皇子那邊,兩人正商量盡快解決蕭景熠的事兒,六皇子府的官家過來說有人找戰承勳。
是戰承勳安排在常絮晚身邊的暗衛。
暗衛把胭脂鋪的事兒告訴他,正想問要不要出手幫忙?就見戰承勳立即跑出去。
戰承勳剛進來就見何松仁指着常絮晚大放厥詞…
他哪能忍?
擡腿就是一腳踹他屁股上,給他踹趴下不說,還緊接踩住他腮幫,冰冷聲音問。
“何大人想讓他們等着什麽?”
何松仁的官職沒有戰承勳大,但他是八皇子的人,不怕戰承勳,此刻很是硬氣。
“戰承勳?”
“你放過開我,否則八殿下不會饒了你!”
戰承勳一本正經颔首,“嗯,原來是隻走狗,那本王喊你聲大人可真是擡舉你了!”
“來人,拉出去扔狗窩,沒有本王的允許不準放出來!”
他說的狗窩可不是普通人家的狗窩,是官府對于一些犯了重錯的罪犯的懲罰。
狗窩裏有三隻獵犬。
一般人被扔進去後都是隻進不出。
不是不想出,而是根本就出不來,因爲狗窩裏有三隻獵犬,剛被扔進去就會被撕碎!
何松仁也知狗窩的厲害。
但他起初還是很硬氣繼續恐吓戰承勳不可以這麽對他,他是朝廷命官。
戰承勳對他的恐吓仿若放屁。
旁邊圍觀的好多百姓也都看出何松仁不是好東西,紛紛大聲吆喝戰承勳處置的好。
侍衛過來拖拽何松仁…
眼看就要被拖拽出去了,何松仁終于慫了。
“王爺,王爺我錯了…”
“我不知常姑娘是您的人,我錯了,我不敢了,我保證、我保證不會爲難常姑娘!”
戰承勳沒吭聲。
他又趕緊說也不會爲難胭脂鋪的人。
戰承勳不過是吓唬他,畢竟是朝廷命官,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錯也得由皇帝判決。
松口,“嗯!”
侍衛放了何松仁,何松仁是半點不敢多待,趕緊跑路。
他跑的着急,沒顧上蘇若雪,直到回到家才發現蘇若雪沒回來,問跟他一起回來的小厮?
兩個小厮滿臉難看。
“大人,我們,我們在胭脂鋪的時候隻顧您的安危了,蘇,蘇若雪她、跑了!”
何松仁氣的七竅生煙。
保護他?
今日在胭脂鋪若非他自己能屈能伸,早就被扔去狗窩了,這兩個小厮竟還有臉說保護他?
何松仁真想一人給他們一巴掌。
隻是現在他的重點不在于處置小厮上,而是那個讓他今日丢盡臉面的蘇若雪身上!
“去,把她給我找回來!”
讓兩個小厮多帶幾個人出去找,必須找到蘇若雪,他要親手打死那個不要臉的小賤人!
這時已是傍晚。
蘇若雪其實并未離開胭脂鋪,因爲她知道以她的處境此刻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胭脂鋪!
所以,她當時是趁亂去了後院。
後院剛好是沈平生住的地方。
何松仁走後,沈掌櫃和沈平生先對常絮晚道謝,說今日是因爲幫他們,常姑娘才會被牽扯,這份情他們記住了,日後若有用的上他們的地方,常姑娘盡管開口。
他們定竭盡全力。
爲表達感謝,晚上想請常絮晚和西北王吃頓飯,還希望他們賞臉!
按照戰承勳的性格,他是不想吃的,倒不是嫌棄沈掌櫃他們市井小民的身份,而是覺得沒必要。
常絮晚應下了。
沈掌櫃是個心善的,她想跟她結交。
這般,戰承勳哪裏還能拒絕?
他們是在隔壁酒館吃的。
大概不到晚上7時散場,四人外加陳掌櫃都喝了不少酒,沈平生因蘇若雪的事兒喝了個大醉。
常絮晚和戰承勳一起坐馬車回去。
陳掌櫃也坐馬車。
沈掌櫃還好,自己走着回去。
沈平生則要被小厮扶回。
走到房間門口時,沈平生讓小厮走吧,他自己進屋收拾一下就睡了,小厮應聲。
他走進屋,就像往常般從裏面關上房門,踉踉跄跄的正要轉身走去床榻旁…
後腰突然被人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