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頭最先呸口。
“呸、有屁放屁,沒屁滾蛋,一個小小六品芝麻官的兒子也想跟老子們套近乎?”
“是家裏沒鏡子了?”
“那就撒泡尿照照去!”
尤梓峪何嘗被這麽罵過,氣的面紅耳赤想反駁,“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句話。
倒是又被官兵頭給嘲諷了,“說話都說不利索,竟還敢說是六品官員的兒子?”
“我看你怕不是冒充的吧?”
尤梓峪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想走人…
舒韻靈喊住他。
“等等。”
舒韻靈今晚的目的是跟尤梓峪合離,等戰君耀過來讓他親眼看見他們的合離書,屆時,戰君耀定會回心轉意回到她身邊。
“我要跟你合離!”
她堅定道。
尤梓峪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
“你一個不守婦道還騙婚的賤人,居然想合離?”
“呵、”
“你哪來的臉?”
在尤梓峪看來,就算要分開,那也應該像那晚她對他說的那樣,他給她寫休書!
哪來的合離一說?
不可能!
舒韻靈讓他給自己寫合離書的理由是尤家冤枉她,她也不遮掩自己婚前就沒了清白的事兒了,當衆說出來,然後說,她這不算不守婦道,因爲那是之前的事兒。
至于騙婚?
她一直以爲尤梓峪知道她的事兒,而且,是尤梓峪主動上門提親,她才會嫁過去!
何來的騙婚?
她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但在婚前就不是清白之身這事兒,她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周圍吃瓜群衆議論起來。
舒韻靈面上滿是委屈,但眸底噙着抹得逞的笑,垂着眼眸委屈巴巴的抹起貓淚。
在他們對面,戰君耀已經過來了。
準确說,在她反駁尤梓峪時戰君耀等人就過來了,她也是故意說給戰君耀聽的!
她會丢了清白都是因爲戰君耀,且在她被蘇若卿救回去之後,她也跟戰君耀在一起了。
害她沒清白的人之中也有戰君耀。
她賭戰君耀會對她的清白負責。
她賭對了,就見戰君耀站在原地滿是愧疚的看着她,顯然是被她穩穩拿捏住了。
黃如月站在戰君耀旁邊,兩人原本正手拉着手…
戰君耀送開了她。
這讓黃如月心下一沉。
尤梓峪沒看見戰君耀,還在繼續怒斥舒韻靈,“你我成親前我打聽過多家媒婆都說你是清白身,可事實上你卻是早已沒了清白,現在想想那些媒婆都被你收買了吧?”
他也聽說了舒韻靈和戰君耀的事兒。
緊接着道。
“你原本想嫁進戰家,也是千方百計的算計吧,可戰家嫌你髒,你的美夢破碎了,你就來算計我!”
“舒韻靈你可真是好樣的啊!”
這話再次煽動起了周圍的吃瓜群衆,好些人開始議論紛紛說他們聽說過舒韻靈和戰君耀的事兒。
還有,舒韻靈成親那日,戰君耀還想搶親來着,結果被舒韻靈言辭拒絕。
議論聲聽上去好像是戰君耀喜歡舒韻靈,可挨罵的還是舒韻靈,吃瓜群衆們一個個都說舒韻靈不要臉,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惦記這個,還惦記那個的…
跟那花樓裏的妓女都快要沒啥區别了!
尤梓峪見勢頭大好,就要再把舒韻靈被很多男人睡過,甚至當初懷孕都不知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說出來…
他剛開口,戰君耀突然沖過來給他一腳。
“噗通…”
尤梓峪被踹出去老遠還差點撞到旁邊幾個吃瓜群衆,吓得吃瓜群衆連連後退!
戰君耀還緊接走到尤梓峪身旁,擡腿踩住他腮幫,語氣極其冰冷。
“她的清白給了我,從前我們是夫妻,但是後來我負了她,這才被你得了便宜!”
然後,轉身看向在場衆人。
“我出征之前曾與舒韻靈互定過終生,當時,我們在私下拜堂,因爲出征在即,我們沒有舉行儀式,但她先将清白給了我,後來是我負了她,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是把舒韻靈的錯全部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聽在舒韻靈耳朵裏可真是歡喜壞了,戰君耀還是喜歡她的,這是要跟她複合了!
她甚至都走到戰君耀身旁。
戰君耀見她過來沒說話,看眼滿臉失望的黃如月。
黃如月也如舒韻靈想的一樣,她也覺得戰君耀是要跟舒韻靈複合了,失望離開。
常絮晚追上黃如月,戰承勳原本也想跟她們一起走,常絮晚讓他留下看看戰君耀接下來打算如何?
不用擔心她們安危,她可是有秘密武器的,沒人能傷的了她。
戰承勳應了。
戰君耀看黃如月離開,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滋味,難受,但舒韻靈的事兒還沒解決。
他不能離開。
轉而讓尤梓峪給舒韻靈寫合離書。
尤梓峪不想寫,戰君耀就再次踩住他腮幫,威脅說若不寫今日就讓他死在這。
吃瓜群衆們本就對戰君耀的自黑覺得他人有問題,又聽他欺淩行徑更覺得他跟他們先前聽到的大将軍人設不一樣!
好些人低聲罵起戰君耀。
戰君耀無所謂。
冷冷看着尤梓峪,踩着他的力道逐漸加重,那架勢若尤梓峪不寫合離書,他就踩死他!
尤梓峪起初還挺強硬的吓唬戰君耀。
他說他再怎麽着也是官員的兒子,戰君耀這般就不怕他父親彈劾他?
戰君耀無所謂,“那就彈劾!”
尤梓峪…
最後的尤梓峪是拿戰君耀沒了辦法,畢竟,他爹就算有官職也比戰君耀的官職低。
隻能被逼無奈的寫下合離書。
舒韻靈終于恢複自由,拿着合離書先是仔細看了好幾遍,這才歡喜抱住戰君耀。
正想說她終于恢複自由了,戰君耀最先推開她。
“這是我你我之間最後一次見面,日後再見,行同路人,男婚女嫁再不相幹!”
說罷,就走。
舒韻靈一怔。
快追上戰君耀,“什麽叫再不想幹?”
戰君耀什麽也沒說,隻是默默看她眼就要再次離開,舒韻靈快伸手攔住他去路。
“君耀我知道你怪我嫁給尤梓峪…”
“我錯了,我不該嫁給别人,我知道你是生氣,但隻要是人就會犯錯不是嗎?”
“你原諒我一次…”
“我以後再也不會嫁給别人,也不會再對你說出那些狠話,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若這些話在戰君耀深思熟慮與黃如月之間的關系前,他或許會被說動。
可現在…
舒韻靈說出這段話後,戰君耀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裏沒有任何波動,甚至有些反感。
他推開舒韻靈,“對不起!”
說罷,又要走。
舒韻靈哪能讓他就這樣離開,立即撲進他懷裏抱住他再次道歉,并哀求他原諒自己。
戰君耀很決然的再再一次推開她。
眼看他就要走了,舒韻靈突然摔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