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三嫂應該是中了毒!”
這話給家人都吓了一跳,戰老夫人又是第一個問的,“那,那可有解毒之法?”
常絮晚應聲安撫,“娘放心,我能做出解藥!”
說着又看向旁邊大哥大嫂,“我也給大哥大嫂診個脈吧?”
兩人一怔。
沒多問,配合伸手過來。
常絮晚給他們診脈後的眉頭也是緊蹙,又讓吳氏和戰晚甯,戰看夫人等全家人都診個脈。
除戰老将軍和戰承勳,其他人包括小長安和王夢瑩等幾個孩子的脈息都一樣。
中毒。
這毒對常絮晚來說不難解,但不難解是因爲他們中毒的時間還不長,若再過一個月,那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解不了。
家人都疑惑他們中的什麽毒?
常絮晚隻回答了兩個字,“避子!”
衆人均一怔。
避子藥?
這是有人要害戰家斷子絕孫!
是誰如此惡毒?
衆人紛紛陷入沉思。
常絮晚提供思路,“我從大家的脈息中可以看出大家中毒的時間大概在半年前,這半年,家裏可有外人出入或異事?”
戰家人想了許久也沒想到。
那就隻能從頭理順了,就從蘇若卿失蹤開始…
“當年我離開之前,家裏的日子雖說不得很富裕,但也還算是不錯,怎現在…”
後面話不必多說,大家都懂。
這話得戰老夫人解釋…
蘇若卿失蹤前,戰家有豆腐和毛豆腐作坊,家人雖都會了這兩種吃食的制作,但這兩種食物很快就被有心人模仿了出來,家中生意一落千丈。
不過這也還好,雖然一落千丈倒不至于關門歇業。
直到那個假的蘇若卿回來。
她陸續把豆腐作坊和毛豆腐作坊賣了,又把家裏銀錢全部收入囊中,家裏這才…
戰老夫人歎口氣!
常絮晚不解,“就算這些都沒了,可夫君還有俸祿,地裏也還有大料樹和果樹,這不也都是收入來源?”
戰老夫人先說戰承勳的俸祿。
别看戰承勳是異性王,先皇在世時他的俸祿很低,而且還時常不給發,理由是國庫裏沒錢了!
他就沒什麽錢。
加之他清政愛民,從不收受賄賂。
更是沒錢!
再說大料樹和水果樹。
假蘇若卿回來沒多久,大料樹和水果樹就陸續枯萎了。
常絮晚可以接受假蘇若卿把錢都拿走和戰承勳俸祿低是不可爲,可大料樹和果樹枯萎…
這不尋常!
怕是有人故意損害。
她便問,“果樹枯萎時可查看過周圍?”
戰老夫人垂眸歎口氣。
她知道常絮晚懷疑果樹枯萎是遭人損害,他們也懷疑過。
“當時我帶你哥嫂們親自去查驗過,并未在周圍看到有人的腳印或其他異常點!”
說起腳印…
常絮晚問那些樹枯萎前可有下過雨?
這個,戰老夫人還真是不記得了!
吳氏開口,“下過!”
果樹枯萎之前的三四日,她曾想去鎮上拿帕子回來做繡活,卻不慎在路上摔了跤,因此沒去成。
說着對戰老夫人道,“親家可記得那次我還傷着了腿,是你親自端水幫我洗的呢!”
戰老夫人想起來了。
“對,我記得,你臉上的疤也是當時摔的!”
常絮晚看眼吳氏臉上的疤。
那明顯是抓痕留下的,并非摔傷所緻。
蹙眉問,“娘當時是何故摔倒?可是與人産生了争執?”
吳氏滿臉愧疚,“是陳家那個陳嬌嬌!”
陳嬌嬌當年嫁給趙員外做小妾,本以爲可以一輩子榮華富貴,奈何她自己作死,竟跟村裏的李大壯苟且産下一子想用來裝做趙員外的種,以此在趙家站穩腳跟。
産子那年年底她回村給娘家送禮順便顯擺下自己生了個兒子。
結果她命不好,剛回村就遇到了流匪襲村。
孩子被害死,她也被流匪玷污,回去趙家後跟李大壯的事兒也被趙員外正妻揭穿,斷了一條腿也毀了容,狼狽回來了村裏。
據說,原本她是不想回村的,奈何無處可去隻能回來!
而即使回來,她也已經是棄婦,陳家不要她,她隻能自立門戶,勉強過活。
“不對,陳嬌嬌不是勉強過活!”
旁邊已經11歲的王夢瑩突然搖着頭道,“我聽村裏林嬸子說那陳嬌嬌頓頓吃肉!”
“她每天都不幹活的,那是哪來的錢買肉?”
“林嬸子說她跟村裏好多男…”
說着,小臉一紅。
後面的話沒好意思再說,在場衆人都明白了。
就是男人跟女人之間的那點破事呗。
但這跟戰家被下毒的事兒好像沒啥關系,戰老夫人覺得正事被扯遠了,還是得重新說回家人被下藥的事兒。
到底是誰下的毒?
“陳嬌嬌!”
常絮晚說道。
衆人都是一愣。
常絮晚說起當年流匪偷襲村子時,陳嬌嬌抱着孩子來求救,她看了她的孩子,已經斷氣了。
她沒救。
陳嬌嬌卻以爲是她見死不救,現在回了村裏,怕是念着當年之事,惡意報複!
戰老夫人蹙眉。
不能吧?
那陳嬌嬌雖不是好的,但她現在孤苦無依的,而且也從未來過他們戰家的門,怎給他們下毒?
常絮晚并非不是小人之心。
解釋說,“那林嬸子不是說了嗎,她跟很多男人有苟且,有些事不用非得她做!”
再者,到底是不是,審一審就知道了!
戰家人再次怔住。
戰承霖突然想起半年前,李二狗曾有三五日天天來家裏,他說是想買他們家的地,說是看他們家有那麽多地閑着,就想買!
家人不賣。
先不說那些地是卿卿的,就算不是卿卿的,他們又不是吃不起飯了,還沒到賣地的程度。
那李二狗不死心,接二連三來了好幾日,每次都會在前院的水井旁坐上一坐。
他當時覺得奇怪。
可又想到不過是個村裏想買地的村民,坐在水井旁也正常,畢竟村裏好多村民都是随便在院裏一坐。
便沒多想。
可現在再想…
他皺起了眉頭,“是李二狗!”
他把對李二狗的懷疑與家人說說,而後立即讓門外的許安去把李二狗秘密抓過來,切記不要被陳嬌嬌看見,以免打草驚蛇。
戰君耀說,“無妨,我這就讓人去陳嬌嬌家附近盯着她!”
李二狗大概是一刻鍾後被帶過來的。
許安去他家找他,他沒在家,而在村裏李三狗家吃酒。
李二狗和李三狗是親兄弟,今日是他們老娘的壽辰,老娘現在李三狗家贍養,李二狗這才去的三弟家吃酒。
被帶過來時,李二狗臉頰绯紅,滿身酒氣。
同樣過來的還有李二狗的媳婦麻氏。
麻氏本不想來的,是她婆母非讓她跟過來看看,她這才硬着頭皮來了,卻在來到門口時頓住了腳,畏畏縮縮的不敢進來。
常絮晚正要審問李二狗,突然看見外面有個五大三粗的婦人,不免好奇打量眼。
大嫂幫忙解釋,“那是李二狗媳婦兒,别看她身高馬大,是村裏出了名的懦弱好欺,李家家裏家外的活都是她自己幹,李二狗一時心情不順了還就要打她出氣!”
再讓常絮晚看看她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