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眼睛都亮了。
她幹這行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一次性要三套門鋪的買主,心裏都有些不敢相信。
“咱當真要三套門鋪?”
常絮晚颔首。
牙人瞬間滿臉讨好,“哎呦,我第一次見姑娘你們時啊,就覺得你們肯定是大戶!”
“你瞧,我這眼神還真對了!”
她也不多說廢話,緊接說起價格,“這樣,既然姑娘你們是誠心買,我自然也是誠心賣!”
“我就跟你們透個低價…”
“這套房子…”
她指着就在她們對面那套報價800兩的鋪子說房東給的低價是730兩,還有旁邊那家也是,至于在花樓旁邊那家給的低價是680兩,她們若當真想要,她可以帶她們去找房東再談談。
但有一點。
“姑娘你們也是買過鋪子的,知道咱們這個市場的規矩大多都是一口定價的!”
“我這般帶你們去找房東,那就等于把價格送給了你們!”
“這我的費用可就要另外算了!”
常絮晚問她想怎麽算?
牙人,“就按鋪子的成交價來算,例如這套鋪子的成交價是730兩,那就給我7.3兩的牙費,如何?”
這種算法等于一個點,和現代的房産中介收費算法一樣。
常絮晚能接受。
不過,她隻能做自己的主。
牙人懂她意思,看向黃如月問她如何想的?
黃如月跟着常絮晚走,附和說,“行,那我也可以接受。”
牙人就帶着她們去找房東。
先見黃如月看上那家鋪子的房東。
來時的路上黃如月就低聲跟常絮晚說求她幫忙砍價,無論砍到什麽價格她都接受。
常絮晚調侃說,“那我可以吃大餐!”
黃如月拍着胸脯讓她随便點。
這家鋪子的房東是位中年胖婦人,胖婦人滿臉堆笑,跟她們說話也很是客氣!
隻是…
“妹妹啊,你們也知現在的市場行情,咱們這個價格真的真的已經是最低了!”
還拉着牙人問她,“妹妹你是做這行的,你應該最清楚的吧,我這個價格真不高的!”
牙人可不止賺常絮晚的錢,還賺着房東的錢。
便看向常絮晚,尬笑着正要說話。
常絮晚最先道,“680兩,姐姐您若舍得割愛,那我們今日立馬給您現銀,但若您不想割愛,我瞧見咱們這街上還有兩家鋪子呢,我們可以再去那兩家看看!”
說着,起身要走。
婦人急了。
“哎,你們别急,别急啊!”
她也跟着站起來,在原地糾結了好一會兒,終于開口,“哎呀,罷了罷了,賣給你們!”
“但你們說的嗷,現錢!”
常絮晚看眼黃如月。
黃如月激動壞了,她們這可是一下子省了120兩啊,抱着常絮晚的胳膊偷偷給她豎拇指!
這套鋪子就算買下來了。
接下來再去另外那家報價800的鋪子。
這家的房東和那套報價750的鋪子是同一個房東。
是位男子。
而且,說來也真真的冤家路窄,居然是顧南江這個老棒槌!
顧南江也真是再一次的日了狗,他怎麽在哪裏都能遇到常絮晚這個惹人厭的啊!
牙人以爲他們不認識,開口要先給他們介紹一下。
顧南江最先怒瞪着常絮晚送客,“不賣,我這鋪子賣給誰都可以,就是不賣給你!”
牙人不傻,自然能看出他們認識,而且還應該是有什麽恩怨的!
尴尬了。
想着,要不說幾句好聽的話緩和一下氣氛?
常絮晚對顧南江冷笑道,“顧将軍,啊不對,應該是顧掌櫃可願與我單獨聊聊?”
顧南江覺得她這話是在埋汰他。
臉都黑了。
常絮晚走近他身旁低聲說句,“顧将軍雖在西北落戶了,但陛下應該還不知道吧?”
威脅!
顧南江是将軍出身,他這種身份是不能在外國落戶的,能落下來戶肯定是找了關系,送了錢才得以悄悄落戶。
頓時,臉更黑了。
他一直以爲常絮晚已經是皇帝寵妃,這次是跟皇帝一起來的西北,也正因如此他才賣鋪子,因爲他在西北買了好幾家鋪子,所謂樹大招風,他怕被皇帝發現。
常絮晚也算是拿住了他的七寸。
顧南江隻能被迫跟她談。
兩人是去了隔壁的一間雅間,常絮晚隻說了一句話,“此事我可以保證,不會将顧掌櫃在西北落戶的事兒告訴陛下!”
顧南江…
顧南江這人其實是很不服被威脅的,心裏的怒氣在上湧,想着大不了就把所有鋪子都賣了!
那就算皇帝知道…
咳咳,好像就算他把所有鋪子都賣了,皇帝知道也一樣不會讓他在盛淵落戶!
滿臉吃癟。
常絮晚笑着開始報價。
那套在胭脂水粉鋪旁邊的鋪子她喊出的是680的價格,跟黃如月看上的那套同樣,花樓附近那套則是630,也是下降了120兩!
這個價格其實還算是合理的。
常絮晚繼續說。
“若顧掌櫃願意賣,我立即拿現銀出來。”
“可若顧掌櫃不願賣,那也沒關系的,等陛下知道了,我也一樣能得到這兩家鋪子。”
“而且到時候,我還不花錢了呢!”
說罷,往回走。
顧南江氣炸了,他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遇上常絮晚,攥緊拳頭滿臉憤怒的…
應了!
房契當天簽訂完成。
常絮晚和黃如月對此都很是開心,次日一早又來了鎮上。
今日是跟大嫂一起來的。
大嫂的鋪子前幾日就開始裝修了,她們想讓大嫂帶着去鎮上的裝修材料鋪看看。
常絮晚昨晚畫了裝修圖紙。
黃如月沒畫。
主要是不會,她也沒好意思再讓常絮晚幫忙,畢竟昨日吃飯都是沈掌櫃請的。
今天就想着直接去材料鋪找專業的人幫忙設計一下。
材料鋪是先前給戰家蓋房子的那家,掌櫃認識戰家人,一看見大嫂熱情的招待。
同時,掌櫃自然也看見了常絮晚。
第一眼感覺很眼熟,第二眼是越看越眼熟。
卻最終也就隻是眼熟,掌櫃沒敢認常絮晚。
這家鋪子的材料沒問題,而且他們鋪子對房屋的設計也還算不錯,黃如月當場定了他們這邊的包工包料包設計。
常絮晚則是出了設計圖紙,讓他們隻要包工包料即可。
至于價格…
掌櫃說,“大家都是老顧客了,我也不收咱高價,就隻是給工人們算個人工費,材料上面就按照成本價!”
掌櫃是真這麽辦的。
常絮晚和黃如月對其感謝。
把材料的事兒敲定之後,常絮晚想回家好研究下地裏的果樹,藍莓樹都結果了,她得多照看着些,避免有蟲,或者有人搞破壞。
思及此,她還想起先前想買些下人,因爲各種事兒一直還沒買,便又想先去趟牙行。
盛淵國賣房和賣奴仆的地方都叫牙行。
隻是地方不在一處。
黃如月拉住她,“都到晌午了,咱們先去吃飯,等吃完再慢慢去牙行挑選奴仆!”
說着有點不好意思。
“本來昨天我就請你的,結果沒請着,今日就跟大嫂一起補上,就去昨日那家酒館,他們家的魚做的比京都最大酒館做的還好吃,還有好多菜品也很好吃,如何?”
她說的是沈掌櫃的酒館。
常絮晚也的确想再去趟沈掌櫃那邊。
昨日她們去吃飯時,有個一眼就認出她的女人,她昨日本想問問沈掌櫃那是誰的,後來隻顧得談正事了,忘了問。
今日剛好可以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