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郎夫妻這話似乎話有理。
戰承勳反問句,“你說的是哪家布莊?”
溫大郎像是沒想到戰承勳會這麽問,怔楞片刻才開口,“就是城南的京喜布莊!”
戰承勳颔首。
看眼旁邊魏桑,魏桑會意離開。
這是去布莊找掌櫃了,但不是把掌櫃帶過來問話,而是直接帶去大理寺問話。
戰承勳這邊也對周雪兒眼神示意可以回去複命了。
周雪兒颔首。
戰承勳親自送周雪兒等人出門,到門口時低聲句,“我已找到賬本,隻是暫時還有點用,稍晚些我親自給你送去大理寺!”
周雪兒剛才還在想賬本的事兒,有點擔心即使有這些髒物,皇後也能找到理由脫身。
現在聽聞他這話,心裏的石頭落地了!
接下來,周雪兒帶着髒物和溫家人先回大理寺把髒物和溫家人緝拿、關押,再去皇宮交差。
戰承勳和常絮晚去趟顧南江那邊也皇宮。
周雪兒是去面聖,戰承勳和常絮晚則是去見皇後。
兩人的身份很難進宮,卻說來也是巧,今日有兩名出宮的宮女太監剛好是顧南江的人。
就聽顧南江賊硬氣說,“你們覺得我現在不是将軍了就是坐在家裏吃素的了?”
“哼,告訴你們,我可是吃葷的!”
“你們且放心大膽的易容成他們的模樣進宮,他們可都是我安插在宮裏的眼線!”
說完這話還看眼旁邊昏睡着的溫老爺子。
踢他一腳沒啥反應,這才繼續說。
“他們是皇帝身邊的人,你們拿着這塊令牌進宮後可以橫着走,即使皇後寝宮也能輕松進!”
另外再說一下皇後寝宮的位置。
他說的非常精準,好像去過。
倒也是,皇後跟他是有過一段過往的,而且皇後進宮後,他還去其寝宮找過她!
但這不是重點。
顧南江問他們可記住了?
兩人雙雙颔首。
顧南江也要送溫老爺子等人去趟大理寺,溫老爺子現在可是罪犯,留着容易事多。
戰承勳和常絮晚進宮。
兩人易容成宮女和太監的模樣很輕松就利用他們的令牌進了宮。
再按照顧南江說的皇後寝宮的位置一路找過去。
在快到皇後寝宮時遇到了一隊禁軍,按照宮女太監的走路模樣兒,倒沒被懷疑。
就是到皇後寝宮後…
因溫家的事兒,皇後暫時被皇帝禁足了,寝宮外面有很多官兵看守。
這般,兩人想進去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得找個沒有官兵看守的地方直接翻牆進去。
戰承勳功夫高超,帶着常絮晚翻牆也很順利。
皇帝安排看守皇後寝宮的人隻在外面,兩人進來後直奔皇後卧房去。
皇後卧房的門是開着的,從外面能看見身着華麗對襟襦裙,頭上簪着各種黃金發飾,皮膚嫩白,五官端正,國母範十足的皇後娘娘正面色淡然的喝着茶,吃着糕點。
在她旁邊有位約摸四十幾歲的嬷嬷。
嬷嬷面容上帶着緊張,小心翼翼俯着身子在皇後耳邊說道,“娘娘,萬一那姓周的找到了家裏的東西,那…”
話沒說完最先被皇後娘娘打斷。
“不會!”
“二弟把那些東西藏得很是隐蔽,周雪兒查到的也是父親受賄,再加上父親對外不寵二弟,周雪兒那蠢貨隻會主搜父親的院子,不會多加關注二弟的院子!”
“再者,我那二弟平日多麽節儉,誰能想到那是他的!”
嬷嬷覺得皇後說的有道理,隻是不知爲什麽,自從皇帝派周雪兒去溫家搜查,她這心裏就總覺得不踏實,甚至從她問話之前她這老心髒還一直在“砰砰”亂跳!
聽完皇後的話,她也覺得有道理,自我安慰似的說道。
“也是!”
“而且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周雪兒真找到了那些東西,二爺也可以裝作不知情!”
“畢竟誰會把東西藏在自己院裏!”
“這一看就是被栽贓的!”
皇後薄唇微勾,端起杯茶,淡淡抿了口後放下的同時另外隻手一巴掌甩在嬷嬷臉上。
“趙嬷嬷,你是本宮從娘家帶來的老人,這麽多年了怎還改不了這膽小的性子?本宮記得你家裏還有一雙兒女吧?下次若再這般,可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趙嬷嬷吓壞了,連忙跪地求饒。
皇後緩緩起身,伸手虛扶她把讓她起來。
繼續說,“身爲本宮的人,一定要能撐得住事兒,不然本宮這偌大的門庭如何頂?”
趙嬷嬷連聲說是。
也就是趙嬷嬷剛說完,常絮晚和戰承勳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是的,你沒聽錯,他們就是大喇喇的從外面走進來。
以皇後現在的處境,兩人根本沒必要遮遮掩掩,就直接進,隻要開口就亮出籌碼,皇後一定不敢聲張。
果然。
皇後起初以爲他們是皇帝身邊的太監,就要怒問他們來幹什麽?可有聽到什麽?
戰承勳和常絮晚最先用自己的聲音自我攤牌。
不過,他們這時的攤牌可不是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隻是說他們不是這兩個宮女太監,但他們手裏有皇後想要的東西,問皇後是想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看,還是單獨看?
防止皇後多心,常絮晚把自己小時候帶的那塊玉佩拿給皇後看。
這玉佩是皇後的。
皇後看見後一眼認出,再看向常絮晚那張跟自己略有些相似的臉,她渾身顫抖起來。
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讓趙嬷嬷把屋裏人都帶出去。
趙嬷嬷也認識常絮晚手裏的玉佩,當年就是她跟皇後一起把剛出生的蘇若卿舍棄的!
她自然也想到了常絮晚身份。
沒敢多話,趕緊招呼周圍婢女們出去。
等所有人都出去,房門也被關上,皇後走到常絮晚身旁,伸出顫抖的手想拉一下她的手…
常絮晚下意識躲開!
皇後心裏一陣空落,眼眶不受控制溢出滴淚,連忙歪過腦袋伸手擦掉。
再看向常絮晚,嗓音沙啞的明知故問,“你怎麽會有這塊玉佩,可是别人給你的?”
常絮晚把她想聽的答案說給她,“我自出生就帶在身邊!”
皇後眼眶又掉出淚。
這次的淚是擦了好一會兒才擦掉,再次伸手又想拉一下常絮晚胳膊,甚至還想摸摸她的臉。
常絮晚仍然躲閃,并直接說明來意。
“我聽聞皇後娘娘手裏有株白蘭花,不知可還在?”
皇後一怔。
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麽,再看向常絮晚的眼神帶了幾分冷漠,“你是爲了白蘭花來的?”
常絮晚直白颔首。
“若那白蘭花在娘娘手裏,那還請娘娘割愛,當然,作爲交換,我也不會讓娘娘吃虧!”
說着,看眼戰承勳。
戰承勳颔首,從懷裏掏出溫老爺子受賄的賬本拿給皇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