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事兒,趙櫻姗先跟常絮晚道歉,“那日你出手救了香蘭,可她卻污蔑你害她,這是她的錯,也是我作爲主子沒有教好她的錯!”
“實在抱歉!”
常絮晚沒接她的道歉,面色平淡的說,“我向來不是吃虧的主!”
趙櫻姗沒聽懂她話裏的深意,還以爲她說的是她已經跟鄭家合作,算作抵消了。
而事實上,常絮晚在救香蘭時就想到她會反咬,所以給她針灸時加了點東西。
那東西一天兩天不會被發現,得等個把月才會發作。
不過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兩人繼續剛才的話題。
趙櫻姗把最近鄭宇江總去她那裏下棋,昨晚蘭香憋不住跟她搶人的事兒都說說。
末了道,“我打算過段時間就跟鄭宇江合離。”
常絮晚結合下她剛才說的,包括她也說了蘭香生産完那天她就想跟提起過鄭宇江合離,可鄭宇江抽風居然不答應…
說道,“屆時,你們恐怕更不好合離吧?”
趙櫻姗不解她爲何這麽說?
常絮晚把自己看法說給她聽,“若我沒猜錯,鄭宇江不願跟你合離是心裏有你,隻是他風流慣了,暫且還沒讀懂自己的心思。”
趙櫻姗作爲當事人現在對鄭宇江隻有厭惡,還真沒想過這層,不過被常絮晚這麽一說,她忍不住蹙眉沉思片刻。
常絮晚說的有道理。
可她還是不太相信鄭宇江會喜歡她?
她總覺得不可能,而越想她就越有種想試探下鄭宇江對她到底是個什麽心思的沖動。
隻是想了許久沒想到要如何試探?
常絮晚給她出了個招。
趙櫻姗眼前一亮。
…
次日。
鄭宇江先前要想給香蘭辦宴席,趙櫻姗沒答應,也沒拒絕,今日一早管家拿着賬單來找她開支。
她給了。
以鄭家的關系網,隻要鄭宇江把請柬發出去,就算他納妾也會有很多人來捧場。
果然。
一大清早就來了很多婦人說是幫忙。
這些婦人都是西北幾個商戶人家的夫人,她們整日養尊處優哪裏會幹什麽活啊?
隻不過是找了個借口來問趙櫻姗怎就讓鄭宇江納香蘭做妾了?
其中有位夫人還說,“夫人您這是糊塗啊,那小賤人不過是您身邊的奴婢,這若讓她翻了身,以後肯定要針對您,您這還不如納個外面的女人,都比這樣的強!”
還說她認識一位夫人就是讓自己的婢女給老爺做了妾,到頭來呢?那妾竟害死了主母,簡直就是白眼狼!
其他幾位夫人跟着附和。
趙櫻姗何嘗不知這個道理?
也正是因爲知道這個道理,她才會想跟鄭宇江合離的啊。
但她不能跟這幫夫人說自己的心裏話,隻能淡淡笑笑,不附和,也不做任何回應。
那夫人見她執意愚昧也就沒再多說。
傍晚。
鄭宇江帶着香蘭進門。
香蘭是妾室,按理說今日不能從鄭家大門進,可從昨日開始她就跟鄭宇江撒嬌說想從正門進。
她說她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孩子。
她進門時可是要抱着他們孩子的,總不能讓他們鄭家的長女一出生就被人看低吧?
還有衣裳。
她想穿紅色衣裳。
說是,“妾身這輩子就成一次親,這身衣裳雖是紅色,可不比主母成親時穿的喜袍,少爺就讓妾身穿一次吧,也算圓了妾身想嫁給您的夢!”
你聽聽這話說的,一通下來給鄭宇江忽悠的暈乎乎。
最後都答應了。
院裏做了十幾桌賓客,見香蘭穿紅衣還從正門進都議論紛紛,好些人覺得鄭宇江是真愛香蘭,繼而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趙櫻姗。
趙櫻姗坐在上首位置。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素白色長裙,平日裏她都是化着妝,今日一反常态居然沒化妝。
加之她身材很瘦。
看上去竟有種病态感。
這讓在場衆人覺得她是被鄭宇江和香蘭氣的,尤其她時不時咳嗽聲,更讓人覺得可憐。
鄭宇江見她這樣有些心情不好。
但他以爲自己心情不好是被趙櫻姗這身好像穿孝的打扮氣的,誰家納妾主母穿成這樣的?
這不是故意埋汰他嗎!
在他身旁的蘭香也黑了臉,這是給她下馬威呢!
可周圍有很多賓客看着,蘭香不能變臉,還得滿臉笑的繼續跟着鄭宇江往她面前走。
婢女早已經準備好了茶水,等她過來,先給趙櫻姗行禮,然後敬茶。
正常來說,這個茶是常溫的。
可當蘭香端起茶盞時竟被燙到了,還因她沒想到茶會這麽燙不小心把茶給撒了。
賓客們都覺得她是故意的。
一個個的罵起她。
“我就說這些個做妾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吧,你看看,給主母敬個茶還故意撒了!”
“這是裝啥呢?”
“就是,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玩意!”
“也是可憐了鄭少夫人,夫君竟然納了這麽個白眼狼的玩意回來,你瞅瞅都氣病了。”
鄭宇江見香蘭被燙時心疼的連忙看看她。
香蘭聽着賓客的話簡直氣壞了。
趙櫻姗唇角微勾,面上卻要做出很焦急擔心的模樣兒起身問問香蘭這是怎麽了?
香蘭知道那茶水是趙櫻姗故意讓人放的熱水。
對趙櫻姗滿是敵意。
一把甩開她,“你裝什麽裝,正常敬茶的茶都是溫熱的,你卻讓人用滾燙的茶水,你是故意的,你想看我出醜,想讓大家都辱罵我,趙櫻姗你怎能如此惡毒?”
趙櫻姗滿臉無辜,“你說什麽?”
說着,端起那碗被撒了一半的茶,“這分明就是溫茶,因爲你撒出去了一半,剩下的茶水都涼了,可若剛才是熱茶現在根本不會涼,我何時讓人給你熱茶了?”
她還把茶盞拿給鄭宇江,讓鄭宇江試試。
茶盞裏的茶的确涼了。
鄭宇江看向香蘭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嫌惡,“你想要什麽我都依你了,可現在是什麽場合?”
“你難道不知道?”
言下之意,你想害趙櫻姗的算計我看出來了,今日的過錯在你,不在趙櫻姗!
你不要再鬧!
所以,他是相信趙櫻姗的!
這讓本就委屈的香蘭更委屈了,連忙解釋,“我沒有,我剛才端茶時,這茶就是滾燙的!”
她也端起剩下的半盞茶試試。
如趙櫻姗所說,茶盞裏的茶的确已經涼了。
這是怎麽回事?
香蘭滿臉不解?
她看向趙櫻姗,想問問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因爲太心急,竟要伸手抓趙櫻姗。
鄭宇江最先抓住她,“你幹什麽?”
這是明擺向着趙櫻姗。
香蘭怕了。
鄭宇江向着趙櫻姗,再這麽下去,她怕自己的納妾禮要被毀了,所以不能再這麽下去。
此刻以她的處境隻能先認錯,等晚上回去後再慢慢跟鄭宇江解釋。
“我,剛才是我的錯,是我沒端好茶,還請主母贖罪,也希望主母再給一次機會,讓妾身重新給主母敬茶!”
她裝的很謙卑。
趙櫻姗本以爲她還會再鬧一會兒,她甚至都想好了她再鬧的對策,結果她竟如此能屈能伸!
好,那就繼續。
她應了聲。
香草再次端來杯茶,這次在給香蘭前還故意讓身旁婢女把茶端起來給大家看看。
茶沒有問題!
而這無疑是打香蘭的臉。
香蘭緊緊攥拳,心裏把趙櫻姗和香草罵了一萬遍,面上還要做出讨好笑給趙櫻姗敬茶。
這次倒是很順利。
趙櫻姗也很配合的喝了她的茶。
按照正常流程,接下來趙櫻姗要送給香蘭一個見面禮。
她就直接把手腕的玉镯摘下來,起身親自扶起香蘭,要把自己的玉镯戴在她手腕上。
也就是她剛把香蘭扶起來,對面的香蘭突然推了她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