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告訴他,不能!
他是西北王,是此刻這一衆将士們的主帥,若他出事,城門相當于被不攻自破。
他隻能強忍怒火。
常絮晚走過來在他耳旁低聲說,“我有辦法救魏桑和鄭宇江,隻是需要夫君的配合!”
戰承勳不用問就知道她意思。
她是想去鄭煦佑身旁搶走魏桑和鄭宇江直接帶進空間。
可若空間再像她生産時那般失靈了呢,她豈不等于送羊入狼口,不行,這太冒險了。
戰承勳想都不想拒絕。
常絮晚剛才已經用意識搜索過空間,她确定這次的空間沒問題,但她也能理解戰承勳心情,便說道,“那這樣,待會兒我們扔下炸彈暫時固定住那些傀儡人後一起去!”
這般,戰承勳是可以答應了。
隻要他在,他一定會拼命保護晚晚。
兩人決定好此事立即去找戰承赫和戰君耀先把作戰計劃再對一遍,而後戰承勳說道。
“待會兒我會趁亂前去救回魏桑,并有十足的把握,大哥二哥不必爲我擔心!”
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
戰承赫和戰君耀同時不答應。
戰承勳也想到他們不會答應,沒接他們話茬,立即去後方指揮衆将士準備作戰。
鄭煦佑還在那逼逼賴賴的繼續吆喝着。
他馬車裏還有一個人。
是個戰承勳等人都不認識,但與常絮晚有過幾面之緣的人,青栀國郡主常語汐。
這位郡主是常絮晚姑母的女兒。
當初常絮晚等兄妹回京,外租家給他們舉辦宴席,這小丫頭也在其中,隻是因爲當時的她年紀小,常絮晚并沒跟她說上幾句話,她的關注點也都在和小姐妹玩耍上。
之後的皇宮宴席她也見過幾次。
但每次也沒說上過話。
她被鄭煦佑從馬車裏拎出來,對着樓上的戰承勳繼續吆喝,“戰承勳你可好好看看,這位可是你的小姨子!”
戰承勳看向常絮晚求證?
常絮晚颔首。
當初回京後,常絮晚從很多人口中得知這個姑母跟父皇的關系很好,那她的孩子,她自然不能不救!
戰承勳懂了。
對身後已經做好扔炸彈準備的士兵做出扔的手勢。
樓下的鄭煦佑還在逼逼賴賴,樓上突然扔下來幾個黑不溜秋的大圓球子,他有點懵那是什麽?
不等他看清楚,就聽身後傳來陣“砰”的炸響。
地面劇烈顫動下,屁股底下的馬兒當場受驚,瘋狂亂跑的同時把他和魏桑、常語汐全摔了下來。
常語汐也是暈厥狀态,突然摔地上倒是給她驚醒了。
醒來後的她第一句話是找魏桑。
但她沒看見魏桑,反而看見了讓她很是眼熟,甚至還覺得很是親切的人,“表姐?”
她下意識喊聲常絮晚,而後再次暈厥。
常絮晚和戰承勳就是在士兵們扔炸彈的同時立即閃身進入空間,利用空間的十裏瞬移功能迅速來到城樓下。
城樓上的官兵在扔下炸彈後都立即舉起弓箭對準後面那些被定住的傀儡人開啓猛烈射擊,就連戰承赫和戰君耀的注意力也都在那些傀儡人身上,似乎誰也沒注意到戰承勳和常絮晚。
兩人一個抓住魏桑和鄭宇江,一個抓住常語汐,倒是很順利的再次進入空間。
常絮晚的意思還想利用瞬移功能去追鄭煦佑。
戰承勳也正有此意。
不過在去追之前,常絮晚得先給魏桑等人診脈确定他們沒有要緊的傷才能去。
而若隻要一人有要緊的傷,他們就去不了。
畢竟救人要緊!
三人中,也就魏桑的傷勢最重。
他腹部和胸膛都中了一劍,因爲鄭煦佑那邊還需要用到他,給他傷口都簡單包紮了下。
但現在已經發炎。
而且還時不時有鮮血流出。
這種情況不趕緊止血治療會加重傷勢,發燒,昏迷,甚至心髒驟停都是有可能的。
那就需要針灸和重新處理傷口。
給魏桑打開他身上的包紮布時,常絮晚震驚的發現他心口處居然有根隻露出一點頭的鐵釘。
常絮晚凝眸。
她不能确定魏桑體内這根鐵釘的長短,但心髒位置有根鐵釘是非常緻命的!
戰承勳也看出魏桑的傷勢很重,憤怒攥緊拳頭,“晚晚你帶我出去,我這就去殺了鄭煦佑!”
他嗓音很沉重。
常絮晚看出他的憤怒,可若隻有戰承勳一個人去追鄭煦佑難保鄭煦佑那邊有後手。
她也不能讓戰承勳獨自去冒險。
意念一動,出現在城門内,還把戰承勳和魏桑、鄭宇江帶出來,吆喝旁邊官兵,“快來幫忙!”
她讓官兵背着鄭宇江。
再對戰承勳說,“我不能讓你冒險,而且現在最要緊的也是魏桑的身體,你難道就放心他?”
也不等戰承勳回應,緊接招呼他跟自己一起擡着魏桑去旁邊驿站。
駐守城門的官兵都住在驿站裏。
戰承勳他們今晚原本也住在這。
等進來驿站,常絮晚讓戰承勳在外面守着,她帶着魏桑進入空間治療,進空間之前再跟他說聲他們可能要三四個時辰才能出來,讓他若是等的時間長了也不用擔心!
戰承勳颔首應。
常絮晚要給魏桑做手術。
她想的是直接給魏桑手術取出他胸膛處的這跟鐵釘,可當她準備給他手術時發現他胸膛下面還有兩根鐵釘。
這兩根鐵釘是被從露出來的這根鐵釘口橫着紮進去的,魏桑被移動時這兩根鐵釘也會移動。
爲防止魏桑體内還有鐵釘,她趕緊用儀器給他做檢查。
同時,她也檢查了魏桑這幾根鐵釘距離心髒的位置。
讓她松口氣的是魏桑身上這根露出來的鐵釘并未刺到心髒,甚至距離心髒還有一指寬的距離,可裏面的兩根似乎是被移動的原因已經要逼近心髒,此刻必須立即把那兩根鐵針取出來。
且,爲确保這兩根鐵針不會再動,上面露出頭的這根不能動。
也就是說,需要最後取這根。
這樣倒是大大增加了手術的難度和需要開口的位置,可爲了保命也隻能這樣了。
立即消毒開始手術。
魏桑的手術在前期是很順利的,大概半個小時,常絮晚就取出了第一根鐵釘。
可接下來的第二根比第一根紮的深。
人胸膛附近的血管和器官又比其他地方的多,也危險些,手術的困難度也就更高。
常絮晚打起12分精神繼續取釘。
在她好不容易用鑷子夾到這根鐵釘準備要取出時,身旁幾個儀器突然同時響了起來。
尤其他的心率和血壓也開始極速下降。
心跳圖的跳動也有了驟停。
這讓常絮晚忍不住心下一沉,魏桑的身體太虛弱,手術給他各處器官都造成了很大的負擔。
這種情況不能吃藥,因爲任何藥物都可能讓他的症狀加重。
那就隻能用中西醫結合的方法。
取出銀針,在魏桑幾處重要穴位上紮針,待各項儀器的數據都穩定下來甚至有所回升時趕緊繼續給他手術。
銀針能穩住魏桑一段時間的身體指标不下降,但穩不了太長時間,常絮晚必須加快手術速度!
她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這她穿越後遇到的第一次如此高難度的手術。
好在最後的結果有驚無險,她成功取出了魏桑體内的第二根鐵釘,魏桑的生命體征數據沒再降,還有逐漸回升的架勢。
隻是露出來的這根銀針不能繼續取,需要等魏桑的身體恢複一段時間後再取。
否則,他下不了手術台!
常絮晚熟練的給他包紮傷口、縫合,腹部的傷口也給他重新清洗後,消毒縫合。
眼看就要包紮結束,身後的儀器突然再次傳來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