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語汐。
兩人對視眼立即從空間出去,戰承勳的身體狀況還不能下床,常絮晚自己出去看看。
二嫂院子在附近,戰承炘聽到慘叫聲也循聲出來。
就見魏桑院子外,常語汐狼狽的趴在地上,夏至手持長刀架在她脖子上冰冷恐吓。
“我告訴你了,離他遠一點,你是聽不見還是…”
說着,持刀的手突然被顆石子打中,架在常語汐脖子上的刀“哐當”聲落到地上。
戰承勳緊接幾個健步沖過來押住她胳膊試圖制服她。
夏至迅速出手與之打起來。
夏至雖有功夫卻她遠不如戰承炘,沒兩招就被戰承炘控制住,無論怎麽掙紮都掙不開!
常絮晚這時也過來。
一眼看出夏至眸子裏泛着不正常的猩紅。
立即給她診脈。
竟是傀儡毒。
但她不是被人下的毒,而是被傀儡人咬傷後感染的傀儡毒,這種比被下毒的毒性輕。
且她并不是一直被控制的,偶爾,她也會是清醒的!
常絮晚從袖袋取出顆解毒丸給她服下。
夏至眼皮逐漸松弛,繼而昏厥過去。
旁邊趴在地上的常語汐爬起來躲到常絮晚身後,後怕的問,“表姐,她這是怎麽回事啊?”
常語汐不喜歡夏至,但不喜歡歸不喜歡,夏至這明顯有問題,她還是分得清的。
常絮晚如實跟她說下。
常語汐驚了驚。
繼而,連忙撸起自己袖子,在她胳膊處竟也有個被咬傷的牙印,“我,我也被她咬傷了,該不會也變成傀儡人吧?”
“表姐,如果我變成傀儡人了會不會不認識你們啊?”
她是完全不給常絮晚說話的機會,緊接又說,“如果我不認識你們了,表姐你就立馬殺了我,我不想傷害你們,還有我娘,到時候表姐你不要告訴我娘我死了…”
“你,你就說我出去玩了,對,我背着你出去玩了!”
說罷,她又要去魏桑屋跟魏桑打個招呼,剛走兩步又想到萬一她進去後突然毒發咬傷魏桑怎麽辦?
還是别去了!
她又退了回來。
看向常絮晚問她自己什麽時候會毒發?
常絮晚…
常絮晚剛才就想說自己這裏有解藥,且莫說她隻是被咬感染,就算真被藥成了傀儡人,她也仍有解毒的藥,不用擔心!
奈何她一直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啊!
常語汐…
常絮晚給常語汐一顆藥并給她診脈。
常語汐雖被夏至咬了,但體内的毒還沒開始發作,這個時候想要解毒很容易。
“吃完這顆藥後,明日再來找我拿一顆藥就好了。”
常語汐有點難以置信,“表姐的意思是我不用死了?”
常絮晚颔首。
常語汐頓時高興到飛起。
小姑娘的快樂可能就是這麽簡單,上一秒還傷心欲絕的,下一秒就能蹦蹦跳跳了。
常絮晚帶着夏至回去自己院子那邊。
此刻的夏至正昏迷。
兩人把夏至的事兒說給戰承勳聽,而後問他有什麽想法?
戰承勳沒立即回答,反問他們有什麽想法?
以戰承炘的火爆脾氣他是想立即沖去璧山嶺直接滅了那群王八蛋,還有夏至他也覺得有問題。
隻是夏至畢竟是常絮晚的婢女,他沒發表言論。
常絮晚說,“我想等夏至醒過來後問問她到底怎麽回事?若她是對方派來的細作,我絕不留情!”
常絮晚向來厭惡叛徒,即使貼身之人背叛,她也會毫不留情殺之後快。
兄弟倆都沒意見。
戰承勳對戰承炘又說,“璧山嶺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恐怕需要二哥親自跑一趟了!”
戰承炘其實也正有此意。
現在家裏唯一功夫高且沒有受傷的就是他了,所以這趟璧山嶺的差事隻能他去。
常絮晚想到二嫂對戰承炘的依賴,說道,“不如還是我去吧!”
說着,想分析下二嫂的事兒,戰承炘最先道,“我是二哥,身爲二哥哪能自己做縮頭烏龜讓家中女眷出去冒險?”
“再者四弟幾個傷員也還需要四弟妹照顧!”
“你且好好留在家裏!”
他說的也有道理,常絮晚隻能從空間拿支消音的迷你槍和500發子彈遞給他。
“二哥拿着這搶,用法很簡單…”
她把用法告訴戰承炘,最後再三叮囑他一定要小心,倘若有什麽意外立即撤退!
戰承炘讓他們放心,他心中有數。
戰承炘是當晚就走了的,走之前本想去告訴妻子一聲,又想到若告訴妻子,妻子肯定不會讓他出門,還不如直接不回去了,就是要麻煩四弟妹去跟妻子說聲!
常絮晚其實不太想接這個活。
按照她的想法,無論二嫂願不願意讓二哥出門,她都覺得二哥應該跟二嫂親自說聲。
以免以後二嫂怪罪。
可她勸說了下二哥,二哥還是執意,她也就應下了。
二嫂這邊還沒睡覺,她在等着二哥回來,常絮晚過來之前想到萬一二嫂要去找二哥怎麽辦?
她就把小長安也帶了過來。
先跟二嫂說聲,“二嫂,二哥有要緊事兒得出門幾日,因爲事發突然他顧不得過來跟你說,就讓我來跟你說聲!”
在二嫂說話前,又繼續說,“還有小長安也想你了,今晚吵着鬧着要跟你一起睡!”
二嫂聽說二哥出門,臉上有些失望。
小長安連忙跑到她身邊小腦袋在她懷裏蹭蹭,撒着嬌說自己想三伯母了,想跟三伯母一起睡。
小家夥是聰明的,爲防止三伯母還要出門,竟說要跟三伯母一起去娘親的院子睡。
二嫂一陣哭笑不得,伸手寵愛的摸摸小家夥的腦袋,“我知道你們是想安慰我,但你們放心,我好了,我知道他是去辦正事,我不會出去找他的,這段時間也實在辛苦你們照顧我了!”
這話聽的小家夥和常絮晚都是一怔。
二嫂這是…
常絮晚甚至都忘了自己會醫術,可以給二嫂診脈看看,就滿臉驚訝的看着二嫂。
二嫂再次開口,“自從那個孩子沒了後,我就瘋了,對不對?”
她釋然的一笑,“但我現在好了,以後我會好好過日子,把我腹中這個孩子養大!”
“也跟你們二哥好好生活!”
她像是真的恢複了。
常絮晚驚喜,“太好了二嫂!”
本來她還想着等二嫂生下孩子後再慢慢給她調理病情,卻沒想到二嫂竟自己恢複了。
果然,心病可用心藥醫。
而在驚喜之餘,常絮晚又想起夏至的事兒,擔心二嫂不會也是中了毒被控制着恢複神智的吧?不然怎麽會這麽突然就恢複了?
她給二嫂診脈。
二嫂的脈息讓她有些驚喜也有些失落。
她體内沒有毒,也就是說,二嫂沒中傀儡毒,但二嫂這突然的好轉隻是突然的。
她的病情有了好轉,但也隻是有了好轉。
她現在偶爾能恢複神智,可也就是偶爾,應該過不了多久她還是會變回原樣。
果然。
常絮晚剛收回給二嫂診脈的手,對面原本已經眼神清明的二嫂又再次模糊朦胧起來,看向常絮晚認識,卻忘了常絮晚他們過來的原因,呆呆問他們怎麽來了?
常絮晚想了想,确實有點不太放心二嫂現在的身體情況,索性把二嫂接去自己那邊的院子。
想着,在自己院子可以她跟春竹照顧着。
春竹也聽說了夏至的事兒。
春竹和夏至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雖然不是親生姐妹,但春竹跟夏至勝似親姐妹,連忙跑來常絮晚這邊幫夏至求情,“王妃,夏至不是壞人,她肯定是有什麽苦衷或者被控制了!”
“求王妃給她一個辯解的機會!”
常絮晚也知道春竹和夏至的關系,不覺想若夏至有問題,春竹還可不可再用?
她沉默片刻,問春竹。
“若夏至真是我的敵人,你将來打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