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郎在來之前先了解了下祝炀山的事兒,對此早做好了應對說辭。
“冬棗本就是奴籍,若她尚未簽訂信的賣身契你的确可以買她,可她的賣身契還在王妃手裏,你買賣她即是違法!”
“何況,她應該告訴過你,她的賣身契還在王妃手裏吧?”
說這話時看向冬棗。
冬棗秒懂他意思,道,“回大人,她當初強買我時我就告訴過他我的賣身契在王妃手裏,我不能跟她另簽賣身契,可他威脅我說,如若我不簽就殺了我家人!”
“我男人和婆母都是良籍,他也強買了他們!”
“之後,他還害死了他們!”
說罷跪下。
“請大人爲草民一家做主!”
魏二郎故意看向祝炀山身旁的兩個官兵,“官府何時可以給良籍百姓辦理奴籍了?”
兩個官兵心下一慌。
其中一個官兵忙說,“大人,當日給祝炀山辦賣身契的是王二錘,與我們可無關啊!”
另外個官兵也趕緊道,“祝炀山收買了王二錘,我們都沒參與啊大人!”
事實上,他們怎可能沒參與?
府衙就那麽大,每個官兵都要分不同崗位值班,若他們沒參與,祝炀山根本蓋不了章。
他們都拿了好處,隻是接手人是王二錘。
而這裏說的王二錘正是前段時間被戰承勳揪出來的内奸之一的官兵。
其他幾個官兵生怕被牽連,也都趕緊撇清關系,把所有問題都推到王二錘身上。
反正王二錘是内奸,身上的罪孽勢必要被砍頭,也不怕再多添幾條。
魏二郎看破不說破。
看向祝炀山,“證據确鑿,祝炀山收買官兵強買冬棗一家,按盛淵律法即刻收押!”
官兵再次抓祝炀山。
祝炀山還是不服。
但他知道此刻再喊自己冤枉沒啥用,他就想拉一個下水算一個,嗷嗷吆喝說是魏二郎管理有問題才讓他鑽了這個空子,魏二郎有問題,不、魏二郎也被他收買了!
還說,魏二郎在私下還幹了很多中飽私囊的事兒!
這算是诋毀縣令。
罪加一等。
魏二郎把祝炀山帶走後還把他細查了一番。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祝炀山雖回來西北沒多久,卻跟西北很多商戶有了交集。
他以自己是尚書府女婿的人設視人,惹來好多商戶攀附他。
每位想攀附他的商戶都多多少少會給他送禮,現在他家裏的金銀已經不計其數。
祝炀山畢竟還有舉人的功名,魏二郎這邊就算抓到他的罪證也無法給他定罪,需要跟上級商量。
他的上級就是戰承勳。
他來了戰家,與戰承勳商量過後,先撤銷祝炀山的舉人功名,後以他賄賂官兵,違法買賣人口以及故意殺人等罪名判處終身監禁礦場做工,并将良籍轉爲賤籍。
很多及時犯罪的人會被送去礦場做工,但不會改賤籍,祝炀山這個屬實是罪重。
但其實,正常來說他這種情況要被砍頭的。
畢竟他害死了人。
可冬棗說,“祝炀山最好臉面,讓他就這麽死了太便宜他,我想讓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所以,魏二郎和戰承勳才下了這個處決。
祝炀山回來西北時是帶着蘇若婉一起的,他雖去了礦場,但蘇若婉是沒罪的。
魏二郎查驗過,祝炀山做的那些事兒,她事先都不知道。
後來雖然知道了,卻被祝炀山一直關在家裏不能外出,導緻她無法報案不被視爲窩藏。
蘇若婉現在已經孕肚高挺,眼看就要生了。
得知祝炀山被帶去了礦場,蘇若婉先前一怔,繼而,笑了,她笑的很是肆意大聲。
終于,老天終于讓祝炀山那個畜生受到了懲罰!
自從他害祝炀山斷腿後,祝炀山就各種折磨她,好在她懷了孕,不然現在早被他折磨死了。
伴随着她孕期越來越滿,她一直在想以後要怎麽辦?
就祝炀山對冬棗的癡迷程度,她害怕祝炀山在她生下孩子後弄死她給冬棗騰位置。
好在現在沒事了,她的威脅再也沒有了。
她不能回京都,因爲爹娘已經不要她了,她隻能繼續留在西北。
祝炀山在西北買的這套宅子不錯,想想戰承勳給他的判決時間是終身,也就是說他這輩子都别想離開礦場,所以她可以繼續住在這棟宅子裏。
這宅子有丫鬟仆從,她住的也很是舒服。
就是…
祝炀山被定罪後的次日,府衙突然來人說要把祝炀山收的錢收走,理由是懷疑他通敵。
這理由是鐵了心要收東西。
若蘇若婉不想舍棄那些金銀,祝家會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她作爲祝炀山的妻子恐怕要一起死!
不過府衙雖然收了祝炀山收受的金銀,但沒收他們家原本的金銀,隻要省吃儉用些,蘇若婉還是可以靠着家裏現在的金銀養育腹中孩兒的。
…
冬棗這邊。
常絮晚問冬棗日後有什麽打算?
說起這點,常絮晚突然想起冬棗的哥哥,先前她救下的那幫傀儡人裏有一個是冬棗的親哥哥,他對冬棗很好。
自從她回來一直沒見過她哥哥,也沒聽誰說起過。
冬棗眼眶濕潤。
常絮晚失蹤後盛淵國和含俞國發生過一場戰役,當時西北大部分将士都去了戰場,她哥哥也在其中。
那場戰役是勝利的,他哥哥卻永遠定格在了那場戰役中。
常絮晚了然。
對此,她也表示很惋惜。
冬棗擦幹眼角的淚,事兒已經過去了多年,她現在提起雖然還是會心疼,但不似從前。
現在祝炀山也被抓了,她想離開這裏。
好像自從來了這裏後她沒遇到什麽順心的事兒,她總覺得或許是這裏不适合她!
她跟常絮晚告别。
常絮晚沒挽留,她尊重她的選擇。
她還準備了幹糧和盤纏親自出去送她,叮囑她在外面定居後要給家裏傳封書信。
冬棗含淚應下,正想叮囑常絮晚等人也要好好的,等日後有機會了她會回來看他們,腹部突然傳來股陣痛。
她起初沒當回事,白着臉跟常絮晚說完自己想說的話,轉身要上馬車,腳下一個趔趄。
羊水緊接破開。
她要生了!
這是早産。
冬棗害怕的不行。
不是害怕生孩子的疼,而是害怕孩子還不到八個月,這個時候生下來會不會養不活?
常絮晚見狀快喊人來幫忙把她扶回屋裏并給她診脈。
冬棗這是上次動了胎氣就沒養好,腹中胎兒才會早産,眼下羊水破了隻能生!
她也知道冬棗會擔心孩子,安撫她說,“隻有生下來才知道能否養得活!”
這話讓冬棗聽得心頭一顫。
小姐說的不錯。
可她這段時間因爲一直不怎麽吃喝以至于嚴重的營養不良,強行順産很可能大出血,需要剖腹産并給她注射營養液。
常絮晚讓所有人都出去産房,又讓春竹在門口守着,還是老規矩,誰都不準進來。
紮暈冬棗,帶其進入空間。
常絮晚做剖腹産手術很熟練,大概半個時辰就順利幫冬棗生下了孩子。
因爲是早産,小家夥出生隻有4斤多,這種情況放在外面養的确很容易養不活,需要放在保溫箱裏。
常絮晚就直接把小家夥送進了保溫箱。
冬棗生下的是個男嬰。
還因太虛弱,小家夥生下來就隻是哇哇了兩聲,之後就沒什麽聲音了。
常絮晚給小家夥做了全身檢查。
沒有什麽問題。
接下來至少要放在保溫箱裏七天,就是要怎麽跟冬棗說孩子的事兒比較麻煩。
常絮晚想了想,先把冬棗帶出空間。
冬棗是半個時辰後醒的。
因爲剖腹産需要打麻藥,剛醒來的她身體麻木的不能動,但她顧不得自己,先問孩子。
“小姐,孩子呢?我的孩子沒事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