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救治戰承炘之前,常絮晚必須把這些告訴戰家人,以免後面出了問題說不清楚。
戰老夫人最先一個趔趄,幸好陶嬷嬷就在她身後連忙扶住她,不然她得摔倒。
陶嬷嬷因爲着急扶戰老夫人不小心掉落了手裏的傘。
三嫂連忙給她們打着。
戰老将軍也在。
相比戰老夫人,戰老将軍冷靜很多,對常絮晚說,“有勞四兒媳先救下你二哥性命,至于其他,以後咱們再慢慢來!”
二嫂和三嫂連忙跟着附和。
不遠處也緊接傳來二嫂焦急的聲音,“救,救二哥,救救二哥!”
春竹緊緊跟在二嫂身旁,一手扶着她胳膊,另一手給她打着傘,兩人一起快跑過來。
戰老夫人正擔心着二兒子,又見二兒媳跑出來,急得快迎過去攙扶,二兒媳這馬上就要生了,二兒子現在又出了事,她必須幫兒子護好兒媳和未出世的孩子。
二嫂被戰老夫人扶住還是想跑過來看丈夫。
常絮晚先給二哥紮幾針,穩住二哥的脈息後對二嫂說,“二嫂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治好二哥!”
也顧不得回去戰承炘的院子了,叫着東子幾人把戰承炘擡去客房。
戰承炘的情況很複雜。
他不止各處内髒器官受損嚴重,還有外傷,中毒。
家人也都跟着進來,常絮晚對他們說,“今晚大家都回去休息,我給二哥治療可能要明天才能結束,但大家都不用過于擔心,我會竭盡全力!”
又吩咐小東子和春竹輪流守夜,任何人不準進。
家人們哪兒能放心?
可外面還下着雨,二嫂和大嫂又都還懷着孕,他們就都去了隔壁的書房等。
書房裏有兩張床。
戰老夫人怕二嫂和大嫂累着,讓她們去床上躺着,其他人都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凳子不夠,就讓棉花等人再去拿幾個。
大嫂和二嫂都不躺。
她們都擔心的躺不下。
可後半夜時,大嫂的困意上來實在熬不住就躺下休息了會兒,二嫂卻是不敢睡!
哪怕她的眼皮開始打架了,她也不敢睡。
她怕。
她怕一旦自己睡下了,就再也見不到夫君了。
戰老夫人擔心她,生怕她傷着身體讓戰管家去請位大夫和穩婆過來,預防萬一。
好在二嫂這一晚上都沒什麽事。
常絮晚把家人都攆出去後就立即帶着二哥進入了空間,她在空間給二哥做手術。
二哥這場手術的中間出現了好幾次生死大關,甚至有幾次,二哥的心髒都驟停了,最嚴重的一次驟停了兩分鍾,好在常絮晚醫術精湛,每次都成功轉危爲安。
次日。
她是從前一天晚上的9點開始給二哥手術,一直做到次日下午1點。
總共進行了十五個半小時。
終于,二哥的手術結束了。
戰家衆人除了二嫂一直沒睡,其他人都輪流着休息,直到常絮晚出來說二哥沒事了,二嫂總算松了口氣,擡腿就要往二哥房間跑。
戰承炘還在空間的重症監護室裏,這樣可以讓他恢複的快些,常絮晚現在出來是怕家人擔心,先說一聲,之後的兩天,戰承炘都要在空間養着。
而且,戰承炘變成了植物人。
他随時都可能醒過來,但也可能永遠都再也醒不過來。
常絮晚沒隐瞞,把這事告訴家人。
戰老夫人等人都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聞言,他們心裏都很難受,但都還能撐得住。
二嫂不懂什麽是植物人?
常絮晚想到她馬上就要生了,不能告訴她實情,以免焦急動胎氣,就要給她說是要晚點才能醒的意思,身後突然傳來夏至的聲音。
“就是活死人!”
“其實就是半死不活的人,基本等于死人,哈哈哈!”
衆人一怔。
夏至昨日已經被戰管家打斷了雙腿,而且還重新發賣了,今日怎又會出現在這?
而且。
當大家轉過身看向她時,她昨日斷掉的雙腿今日居然又被接上了?走起路來也像正常人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
不等大家弄清楚,二嫂突然摔到地上喊肚子喊疼。
常絮晚趕緊給她診脈。
她的手剛搭上二嫂脈搏,二嫂的羊水就破了,就像上次冬棗似的,要早産了!
冬棗早産之後,孩子在常絮晚的空間保溫箱待了七天後已經恢複健康,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戰家休養,昨晚聽說了戰承炘的事兒,她也一直抱着孩子在這邊等着。
常絮晚攙扶二嫂上床,本來想親自給她接生,可看了看二嫂的胎位和脈息都正常,且雖然是早産,但也就早産了小半個月,對胎兒的傷害并不是很大,順産也沒問題。
她就讓穩婆過來。
她在旁邊看着,讓穩婆給二嫂接生。
主要是昨晚給戰承炘手術了十幾個小時,她現在的身體已經虛了,她怕自己給二嫂接生恐出岔子。
穩婆昨晚睡了一覺,今日倒是精神的緊,有條不紊的囑咐戰家人去準備生産需要用的東西。
二嫂已經是生過一個孩子的人,這次的骨縫開的很快,大概半個時辰就開全了。
穩婆開始助産。
她教着二嫂呼吸,用力等等。
大概兩刻鍾後,産房裏傳出響亮的嬰啼。
正在外面等着的戰家衆人皆是一陣歡喜,穩婆也很是歡喜,麻溜給二嫂剪斷臍帶,清洗嬰兒,包裹,還不忘恭喜常絮晚一聲。
“恭喜王妃,是位小公子!”
常絮晚笑着過來幫她一起收拾,然後抱着小家夥先給二嫂看看。
二嫂此刻已經沒了力氣,但看到孩子唇角不自覺露出笑。
常絮晚說,“我抱着孩子出去給娘他們看看。”
二嫂應。
戰家衆人看到新出生的小娃娃時都滿臉激動,細心的戰老夫人還發現這個孩子跟二嫂他們先前失去的那個孩子的長相有七八分的像。
不自覺濕了眼眶。
大嫂也看出來,忙笑着說,“肯定是二妹先前那個孩子又回來,你們看多像啊!”
這話說的衆人又心酸又開心。
二嫂生完孩子的一個時辰後就可以下床了,她第一時間就又要去找戰承炘,她要去看看戰承炘,不然她總是不能放心!
跑來常絮晚身旁,拽住她的手,“四弟妹你讓我見見你二哥,我害怕,我,我好害怕!”
她說着嘩啦啦掉下淚。
此刻的二嫂說話非常清晰,而且她的眼睛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朦胧,這是又恢複正常了?
常絮晚回應的拉住她,順便在她手腕處診脈。
讓她沒想到的是,二嫂這次不是暫時恢複正常,而是她的脈息已經徹底恢複正常。
也就是說,她生了孩子,反而恢複了?
戰家衆人也都發現二嫂的異常,正想問問,就聽二嫂主動解釋說,“我好了,我沒事了!”
她也顧不得跟家人多解釋,又對常絮晚說。
“四弟妹你讓我進去看看他,一眼,哪怕隻有一眼也行,我就想先看看他平安,我想把我們又有了孩子的好消息告訴他。”
生怕常絮晚拒絕,她還要給常絮晚跪下。
常絮晚哪能受她的禮,連忙攙扶她起來,說道,“好,二嫂你且稍等,二哥現在的情況特殊,我需要提前做一下準備。”
她是要進屋把戰承炘先從空間帶出來,然後再帶二嫂進去。
二嫂看到面色慘白的戰承炘心疼的整個人都在顫抖,眼淚嘩嘩往下淌,伸手緊緊拉着丈夫的手,先把她生下了孩子的事兒說說,再說她已經恢複了,她不再癡傻了,但是。
“戰承炘我告訴你,我可不會照顧你,我已經等了你很多年,這兩年你照顧我是你欠我的,現在你必須醒過來,否則,否則我、”
二嫂說的有點着急,一時間竟不知道否則要怎樣了,不過很快又想起來了。
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