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陳家少年,同樣被擒住,此刻的他身受重傷,被血牙單手拎着向後花園而來。
在擊潰了三名陳家族老之後,楊安輕描淡寫揮了揮手,一步步向陳猝走了過去。
“血屠,你放過我,我可以給你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财富!”陳猝開口說道。
“财富?”楊安冷哼一聲,“這些财富能換回我的兩個兄弟嗎!?”
“這個世界每天都會有數千萬生命死去,區區兩條人命而已,何必如此執着,開出你的條件,隻要你能放我離開,我都可以滿足你。”陳猝依舊不死心,想說服楊安。
“你說的不錯,每天都有無數人死亡。”楊安聲音淡漠,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着,“我們龍禦的所有兄弟,可以戰死沙場,可以死于敵人之手,但是不能因爲被自己人暗算而慘死,爲了你們眼中利益,出賣自己的國家,毫無道德底線,該死!”
看着步步緊逼的楊安,陳猝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麽都無法打動楊安,他瞥了一眼那已經失去陣法阻擋的逃生通道,眼中流露出一抹狠色。
在楊安靠近他五米左右距離時,陳猝突然發力,一掌拍向站在他身旁的陳家主母的後背。
那中年婦人面露驚愕之色,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在這種關頭,自己的同床共枕數十年的丈夫,會做出如此卑劣下作之事。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飛出,向着楊安砸了過去,口中還噴出了一口鮮血,顯然髒腑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于此同時,兩滴淚水從那失去所有色彩的絕望雙眸中滴落,與血水融合在一起。
“母親!!”
那被血牙拎着的少年,正好看到了如此一幕,本已身受重傷無比虛弱的他,突然爆發潛能,掙脫了血牙的控制,直奔陳家主母而去。
反觀那陳猝,在出手的瞬間便毫不猶豫向一旁的地下通道跳去。
咻!!
一道青芒亮起,劃破長空,眨眼間便出現在陳猝身後,直接刺入了他的肩頭,恐怖的力量将他的身體帶飛,随後死死釘在了十多米外的牆上。
少年接住了母親,穩住身形,關切問道:“母親,你沒事吧?”
陳家主母沒有回答,雙眸死死看着那被青色長劍釘在牆上的陳猝,眼神中充滿失望、落寞與哀傷。
哀莫大于心死,莫過于如此。
“母親,你别吓我。”少年見狀心急如焚。
陳家主母臉上兩行淚水如注,無聲哭泣着,她緊緊地抓着少年的手。
或許她抓着的,是世上唯一的牽絆。
“隊長,所有陳家死士已經伏誅,陳家三名供奉以及十多名陳家強者都已經擒住。”血牙來到楊安身邊,開口說道。
楊安微微點頭,随後看向前方上百名陳家族人,可怕的殺意釋放而出。
“所有人放棄抵抗,回國接受調查、審判,反抗者,就地格殺!”
在楊安的威懾下,沒有任何人膽敢反抗,紛紛繳械投降。
那少年護母心切,欲要起身反抗,卻被那婦人死死拉住,她哀求地看着自己心愛的孩子,“不要反抗,會沒事的。”
少年雙眼猩紅,目光死死落在楊安身上。
在他看來,楊安是那個破壞他幸福家庭的那個惡魔,仇恨的種子,已經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楊安似有所感,轉頭看着少年。
這位曾經在遊戲中有過一面之緣的風行者——大夢一場,這年紀輕輕的少年天賦極高,疾風箭意在當時便已經達到三階,更讓楊安欣賞的是他的心性。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你說我應該留下你的性命,讓你日後來找我複仇,還是說現在斬草除根,将你扼殺在搖籃中?”楊安嘴角咧起,露出如同惡魔一般的笑容。
大夢一場面色慘白,他體内本就極度虛弱,在救下母親之後,心中那股勁已經散去,難有再戰之力,無論如何都無法在楊安手中活下去。
“大人!”陳家主母将兒子護在身後,向着楊安跪了下去,“生兒他隻是個孩子,不明其中道理,還請大人手下留情。”
說着,她便拉着大夢一場,要他一同下跪,祈求楊安的原諒。
大夢一場咬着牙,說什麽都不肯跪下,“母親,孩兒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能跪其他人!更何況他還帶人摧毀我們的家園!”
他從小無憂無慮,衣食無憂,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中成長,少年意氣風發,面對摧毀自己家園之人,絕不可能低頭。
婦人見狀,心急如焚,“大人,請給我一些時間。”
“一分鍾。”楊安淡淡說道。
“生兒。”婦人轉頭看向大夢一場,眼中滿含淚水,“你父親做的是背叛國家,十惡不赦之事,本應受到懲罰,家族大多數人都參與其中,也必然會受到牽連。
你現在已經長到了,能夠明辨是非,母親知道你對他有恨,但這是我們陳家自找的,是我們必須承受的後果,我希望你能放下心中仇恨,好好活下去。”
“母親......”此刻從母親口中得知父親以及家族的所作所爲,他心中本能地不願意去相信,但一想到剛才父親殘忍對母親出手,不由有些動搖。
“生兒,聽母親的話,你是無辜的,就算被帶回去,也不會受到牽連。答應母親,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
大夢一場雙拳緊緊攥着。
“時間到了。”楊安雙手環抱胸前,随着他的話音落下,一柄鋒銳無比的長劍出現在他身前,散發着可怕的劍芒,仿佛能将人靈魂撕裂。
“決定好了嗎?”
“生兒!”婦人見大夢一場遲遲不肯表态,不由生怒,“若是你不願放下心中仇恨,母親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在婦人用生命的逼迫下,大夢一場終于是妥協,他咬着牙,雙膝一彎便跪了下去,但卻倔強地一言不發。
楊安知道,他跪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身旁的母親。
“大人,我保證生兒不會向您尋仇,孩子還小不懂事,請您高擡貴手,放他一馬。”
婦人跪在楊安身前,懇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