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師妹與後土道友所言,果然不錯......”
“這就是她們感應之中的那一場量劫麽?!”
通天此時既有些許的恍然,但心中又震動異常,無法平靜。
他已脫離玄門,故而無法再洞悉無盡天道大勢,以及冥冥之中的天數玄機。
直到此時,通天也才真正的确定,此前女娲、後土所說的量劫,看來就是這所謂的封神量劫了。
“呵呵,鴻鈞道祖,玄門諸聖......”
“爾等還真是好算計啊,欲借量劫之名,滅我截教麽?!”
無需多說,通天自然也知道,四聖定然會受到鴻鈞,或者說是天道的庇護。
到頭來,也隻是截教一脈,才需要真正的渡劫。
通天目光冷厲,若有深意。
而就在此時,多寶、金靈等人,也進入到碧遊宮中。
“禀師尊!”
“我截教諸位師弟師妹,已是義憤填膺。”
“那玄門既然如此針對我截教,不如我等便徹底反了那玄門便是。”
“什麽狗屁封神量劫,我等直接不應,也就是了!”
剛一入得碧遊宮中,多寶便擲地有聲的如此說道。
說話之間,其雙眼之中金光熠熠,語氣也是強勢、悍然。
一旁,金靈、無當、趙公明等人,也都連連點頭。
顯然,多寶所說,并不隻是他們幾人的想法,而是所有截教共同的想法。
截教弟子本就血氣方剛,意氣風發。
鴻鈞法旨又如何?
想讓他們乖乖去應劫,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随着截教崛起,愈發鼎盛,如今早已是聲威無二。
因此,在多寶等人的心中,也早已形成了一個認知。
那就是...縱然硬剛玄門諸聖,徹底掀翻這洪荒天地,截教也根本無需懼怕。
而聽得多寶的話,通天也露出沉思之色。
通天自然明白弟子們的心意,也知道他們有這樣的底氣。
畢竟,截教如今萬仙來朝,氣勢如虹,弟子們心高氣傲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通天更清楚,這封神量劫非同小可,乃是天道大勢所趨,非人力所能輕易扭轉。
身爲截教掌教,他亦不能如多寶等人那般年輕氣盛,貿然便做出什麽決定。
“多寶,你們的心情,爲師能理解。”
通天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沉穩與威嚴。
聽得此話,多寶等人目光頓時一亮。
師尊這是贊同自己等人的想法了麽?!
哪知道,不等多寶等人開口,通天又繼續說道:
“但封神量劫,乃是天道注定,非一己之力所能抗衡。”
“我等雖不懼玄門諸聖,卻也不可輕視天道之威。”
話到此處,微微一頓。
通天似乎洞悉了什麽,此時銳利的眼神,在多寶等人身上一一掃過。
而後,又才繼續說道:
“你等衆人的身上,此時已經有濃郁的劫煞之氣纏身,無可化解了。”
“想必...這正是那玄門諸聖的底氣所在。”
不錯!
通天目光毒辣,神識敏銳。
此刻,他已經敏銳的察覺到,多寶等人表面看似一如既往。
但隐隐之中,卻已有黑氣傍身,上下沉浮,彰顯出極爲不祥的感覺了。
那正是劫煞之氣。
或者說,正是此前玄門諸聖聯手祭煉、開啓封神榜的作用使然。
劫煞之氣加身,便使得多寶等人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
若是不應劫的話,最終便會被那濃郁的劫煞之氣反噬,損壞自身道行。
多寶等人聞言,皆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思索之色。
他們雖然血氣方剛,卻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聽得師尊如此說,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
“那...師尊,我等該如何應對?”
金靈聖母忍不住開口問道,眼中閃爍着擔憂與期待。
通天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沉默片刻,随即緩緩說道:
“爲師之意,是讓我截教弟子暫且隐忍,不可輕舉妄動。”
“置身于金鳌島上,你等暫且無需擔憂。”
“然而,也不可過于懈怠,需加緊修煉,提升實力,以備不時之需。”
多寶等人聞言,皆是默默點頭。
他們知道,師尊所言極是。
在這封神量劫面前,他們确實需要更加謹慎與小心。
“是,師尊!”
多寶等人齊聲應道,随即轉身離去,準備将師尊的旨意傳達給所有截教弟子。
看着多寶等人離去,通天眼神一動。
他這才發現,先前幾人之中,并沒有顧長青的身影。
這倒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
畢竟,顧長青那小子,一旦喝的痛快了,便癱倒在自己的洞府之中,對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根本不會上心的。
同時,通天也倏然聯想到,此前聽聞量劫将至,顧長青滿是一副漫不經心,雲淡風輕的模樣。
而今天數愈發清晰,封神量劫也已經開啓,這小子依舊如此淡定?!
難不成......他是另有什麽謀劃?或者說是胸有成竹了?!
看來...還是要親自詢問一番那小子才是。
想到此,通天也有些無奈。
在尋常弟子看來,此等天地異變,聖人或許會有定奪,多寶等人這才來詢問自己。
但自己身爲堂堂聖人,卻還是要詢問長青徒兒的意思。
這特麽....真是倒反天罡了!
通天忍不住暗暗吐槽一句,但身形也是極快。
心念一動,便直接消失在碧遊宮中,轉而降臨在顧長青的洞府。
現出身來,通天定睛望去,頓時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隻見顧長青優哉遊哉,半躺在洞府之中,一臉的醉态。
而其手中,卻還不時拎起酒神葫蘆,大口大口的猛灌着美酒。
至于先前的大道傳音等,也仿佛根本沒有察覺一般。
“呵呵...呃......”
“師尊前來,想必是爲了那封神量劫之事?!”
通天剛一現身,顧長青便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含糊不清的如此說道。
聞言,通天毫無意外之色。
他點了點頭。
“不錯,如今我截教弟子已是一片沸騰,所有人都恨怒不甘。”
“爲師之意,乃是先讓衆弟子避那天庭鋒芒。”
“長青徒兒,你可有什麽想法?!”
通天如此說着。
然而,他話音剛落。
隻聽得顧長青發出一道帶着醉意的輕笑之聲。
“呵呵......”
“我...呃...避他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