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有些疑惑不解。
但她并沒有看到。
另一邊，顧長青轉身離去之後，臉上卻露出一抹饒有興緻的笑意。
他優哉遊哉的灌下幾大口美酒，打出一個長長的酒嗝。
而後，喃喃自語道：
“呵呵...呃...哪吒拉開軒轅弓，誤殺石矶童子麽？！”
“本座倒是有些好奇，待到那太乙真人前來，會是怎樣的景象？”
顧長青此話，若是被鴻鈞聽到的話，定然會驚掉下巴，目瞪口呆。
無他！
直到此時，鴻鈞洞悉天機，才知道石矶乃是封神量劫之中第一個隕落之人。
然而，顧長青卻随口道出，早已了如指掌了。
事實也确實如此。
顧長青雖然表面醉意熏熏，玩世不恭，但實則心如明鏡。
今日“遊蕩”到骷髅山白骨洞，自然也不是無意而爲的。
兩世的記憶，讓他清楚的知道。
如今封神量劫已經開啓，那麽不久之後，身爲闡教三代弟子的哪吒，便會在陳塘關以玩鬧之名，拉弓射箭，并“誤殺”了石矶的弟子，彩雲童子。
由此，也逐漸引爆了闡截二教弟子隻見的針鋒相對，不死不休。
正因此，顧長青才以醉酒之名，前來這骷髅山，贈酒石矶。
一來，無盡歲月之中，顧長青也看得出來，石矶身爲截教弟子，從無二心，對截教可謂是無比忠心。
且石矶平日裏性情良善，隻是閉關修行，從未招惹什麽人。
這樣的截教弟子，若是無辜隕滅，自然讓人有些痛心。
二來，顧長青也是想要借此，改寫封神量劫的走向。
玄門欲以封神之名，覆滅截教。
那顧長青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利用這封神量劫，反過來鎮殺玄門之人。
心中想着，顧長青臉上的笑意，也愈發深邃，愈發深不可測了。
......
另一邊！
昆侖山，玉虛宮中！
元始已經回歸，此時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量劫之下，自有因果牽連。”
“你等隻需順天而行，不可強行逆天。”
“那些應劫之人，自會因各種機緣而入榜，你等隻需在關鍵時刻，稍加引導即可......”
此前鴻鈞道祖此話，仍然回響在元始的腦海中。
他眉頭微皺。
稍加引導？！
這......到底該如何引導？！
元始一時間有些不得要領。
畢竟，聖人高高在上，睥睨寰宇，對于那些聖人之下的生靈而言，就是無敵的存在。
眼下，堂堂聖人，卻要去引導門中弟子，主導那些晚輩之間的殺伐？！
這還是元始從未做過的事情。
但對于鴻鈞道祖的法旨，他也不敢不遵，當下也隻得繼續沉思起來。
與此同時，元始神識外放，感應着闡教每一個弟子的動向。
不多時，他突然目光一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麽。
元始微微側目，目光深邃，洞穿無盡虛空，落在了某一個方向。
那裏......正是陳塘關的方向。
陳塘關内，此刻正一片喧鬧。
哪吒正手持乾坤圈，腰纏混天绫，在關内四處嬉戲玩耍，全然不知一場風暴正悄然醞釀。
其不過七八歲的模樣，卻滿臉的頑劣難馴之色。
所過之處，皆引得一番雞飛狗跳，驚呼之聲不斷。
事實上，這哪吒自出世之時，便是一副混世魔王的姿态，生性頑劣，不計後果，讓無數人頭疼不已。
原本的天數之中，甚至還曾暴虐出手，生生抽了龍族太子的筋。
當然，這一世，龍族早已歸服于截教之下，聲勢滔天，實力強大絕倫，也就沒有那般事情發生了。
而後續種種，如太乙真人收徒哪吒，傳其玉清道法等，依舊是如天數一般發展，沒有什麽改變的。
換句話說，此時的哪吒，就是名副其實的闡教三代弟子。
元始目光落在哪吒身上，心中暗自思量。
“這哪吒，乃是此次量劫關鍵人物之一。”
“若能引導他按照既定軌迹行事，那封神第一場殺劫，便可順利開啓。”
想到這裏，元始微微閉目，開始推算起來。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原來如此，哪吒與那石矶童子之間，竟有如此因果。”
“也罷，本座便稍加助力，讓這因果早日了結。”
說罷，元始輕輕擡手，一道微不可察的法力，瞬間穿越虛空，朝着陳塘關而去。
這道法力，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哪吒的識海之中。
這一切，沒有任何人察覺，悄無聲息。
畢竟，聖人有意遮掩之下，就算是準聖強者，都不可能察覺到絲毫的異常。
更不用說陳塘關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人族生靈了。
卻見被那一道聖人法力入體之後，哪吒渾身一震。
緊接着，其眼中也閃過一抹古怪的神情。
“嘿嘿，這弓箭倒是好玩。”
“讓我來試試......”
一切都像是順理成章一般，哪吒目光一轉，便盯上了身旁一架通體玄光爆綻，大道神紋環繞的神弓。
那正是後世傳說中的軒轅弓。
隻見哪吒拉弓搭箭，小小的身軀，此時卻竭力嘗試着拉開神弓。
“嘎吱...嘎吱......”
一道道刺耳的聲音傳出。
随即，陳塘關衆人便清楚的看到，平日裏十幾個成年男子都無法拉開的神弓，此時在哪吒的努力之下，竟然真的被緩緩拉開了。
而且，還是逐漸拉成了滿弓的姿态。
就連身爲哪吒的李靖，也眉頭一挑，大感詫異。
自己這個兒子，竟然如此天生神力麽？！
他又怎能發現，之所以說哪吒天生神力，倒不如說是元始隔空落下的那一縷聖人法力，此時正在發揮着驚人的作用。
且不言衆人反應如何。
某一刻。
飒！
伴随着一道劇烈的破空之聲響徹，隻見軒轅弓震顫，一箭射出，洞穿無盡虛空，帶着一種冰寒徹骨的氣息，飛掠而出。
這一箭落下的方向，正是骷髅山所在。
......
幾乎也就在哪吒射出一箭的同時。
截教之中，醉醺醺的顧長青，突然心有所感，面色微微一動。
“呃......”
“竟然這麽快麽？”
“看來...呃...元始師伯還真是按捺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