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如果不給我交代,這件事情沒完。”陸銘語氣非常的霸氣,“從今以後,任何人在官場上可以對我陸銘不滿,甚至打壓我、廢掉我,但是誰敢欺負我執政的城市老百姓,我第一個不饒。”
“郝雲和曹仁峰這樣的人,如果不把他們繩之以法,嚴肅處理,難以平民憤,更無法彰顯法律的公平公正。”
“我會把曹家每一個處理決定,第一時間公布出去,讓所有人都監督,知道曹家是如何處理的這件事?”
陸銘說完之後,看向衆人說道:“散會。”
他第一個邁步走了出去。
張曉剛站起身,并未緊随離去,而是看向現場的記者和主播說道:“我們英華市将會與陸市長同進退、共患難。”
其他市委常委也都紛紛站起身,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都是堅定和義無反顧。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曹家這回得罪的不僅僅是陸銘,更是整個英華市,更是挑戰了官場的底線。
曹正海在另一端,此刻氣的臉色鐵青,手都有些發抖。
陸銘已經徹底不給曹家任何面子,正是讓曹家成爲了衆矢之的,現在的他,都不知道該向父親怎麽交代,更不知道曹家要怎麽解決?
就在曹正海絕望不知所措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看到是父親曹老打來的電話。
曹正海心中更加慌亂,可也隻能是硬着頭皮接通電話,“爸,您好!”
“直播看了嗎?”
“看了。”
曹老聽到曹正海低沉的聲音,卻依舊很嚴肅的問道:“你有什麽想法?”
“我現在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曹老沒有立即說話,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曹正海卻更加懵逼,試探着對父親問道:“爸,你說該怎麽辦?”
“你覺得能怎麽辦?”曹老的語氣中透着濃烈的失望,“這個錯誤太低級了,根本就沒法彌補。”
“是陸銘太不講規矩,竟然把事情挑破了。”
“你如果沒有問題,還會害怕人家挑破嗎?”
“我……”
“自己的問題就不要埋怨别人。”
“我們該怎麽辦?”曹正海想到陸銘最後擲地有聲的那番話語,現在很不知所措。
“我們如今已經沒法收場了,現在的曹家成了千夫所指。”
曹正海聽出父親身上的沉重壓力,就知道這件事情惹了大麻煩,他也有些茫然無措。
“如今隻能是把所有的問題往好的地方解決,争取得到原諒。”
“怎麽争取原諒?”
“你去給陸銘親自道歉,同時聯系國家發改委,把港口城市建設資金盡快撥付,讓他們幫助協調成立上市公司,讓陸銘實現融資建設。”
“若是如此,我們不是幫助陸銘把問題都解決了嗎?”
“不解決怎麽辦?”
曹正海被父親問得啞口無言,立即又閉上嘴,說不出話。
曹老歎息一聲,“我親自去陸家,向陸家道歉,希望陸家能夠原諒。”
“你還要親自去陸家?”
“這件事情如果隻是陸銘和曹仁峰之間的沖突,我不用去陸家,因爲算是小輩之間的沖突,可你參與在其中,我必須得去陸家。”
曹老說話時,臉上表情極其難看,湧起一股股的複雜和五味雜陳。
曹正海終于明白陸銘爲何專門提及自己了,這是把自己給算計進來了。
後悔!
憤怒!
可沒有辦法!
“抓緊落實吧,有些事必須要盡快解決,畢竟網絡上的衆人還盯着我們家呢!”曹老的聲音依舊很嚴肅低沉,“這件事情處理完畢,我們還要等着上面的反應,如果上層不滿意,就更加困難了。”
曹正海聽到上層,頓時也是壓力重重,“好的父親,我現在就給陸銘打電話道歉。”
“好吧!”
曹老挂斷電話,神色非常嚴肅,沉思片刻之後,立即叫來警衛,然後趕往陸家去找陸老,他要向陸家道歉。
曹正海心情極度複雜,甚至都是憋屈,想到陸銘當日都要被廢掉時,自己就已經是副省長。
如今,自己就算是省委副書記,可陸銘對自己依然沒有任何尊重和畏懼,最讓他惱火的是,自己和陸銘之間的博弈,每次都是自己失敗告終。
想到這一切的曹正海,覺得就是一種恥辱。
他極力的控制心頭怒火,拿起手機,找到陸銘的電話撥打過去。
陸銘此刻回到帳篷,正和張曉剛坐着喝茶水。
剛剛在會上的确是很激動,可此刻他卻很放松。
張曉剛也知道陸銘是通過這種方法,把當前的難題徹底破局,甚至就是故意爲之。
内心也更加欽佩陸銘這種魄力,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膽識,畢竟可是得罪了很多人。
陸銘看到是曹正海打來電話,就對張曉剛笑着說道:“曹家知道疼了怕了,曹正海已經給我打電話。”
“未必吧,他也許是想要指責發洩怒火。”
陸銘搖搖頭,對張曉剛說道:“陸銘是我們剛剛離開會場,他就打電話,那是在發洩憤怒,過了這麽久打電話,就不是發洩憤怒了。”
張曉剛聽到陸銘分析,也覺得有道理,就微微點頭,可他并沒有說話表明認可。
陸銘微笑将電話接通免提。
另一邊立即傳來曹正海充滿威嚴的聲音,“陸市長現在說話方便嗎?”
張曉剛聞聽,立即擡頭看向陸銘,指了指帳篷門口方向,示意自己要離開。
陸銘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靜靜聽就行。
張曉剛内心很激動,陸銘對自己是越來越重視和尊重。
曹正海沒有聽到陸銘的回應,還以爲陸銘這是對自己不滿,心中愈發不爽,可也隻能是壓抑怒火問道:“陸市長聽到我說話了嗎?”
“聽到了曹書記。”陸銘回應的語氣有些微微嚴肅,“我剛才心頭的怒火還沒有平息,所以一時沒有回應你。”
曹正海聽到陸銘還說有怒火,就仿佛是在對自己示威,心情更加郁悶。
可他現在也沒有辦法,曹家沒有退路了,就隻得硬着頭皮準備向陸銘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