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聽完戰士的禀報,趙安國雖然沒有暴跳如雷,但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陰冷下來。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更是以他爲中心肆虐開來。
如果大哥是軍部鎮殺,他就算再怎麽憤怒,也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吞。
畢竟趙安邦在西南幹的那些事,随便拎出幾條,都足以讓他死一百次。
但他沒想到,趙安邦不是軍部鎮殺的,而是因爲私仇,被人殺死。
軍部還不管不問!
豈有此理。
既然軍部可以坐視别人尋私仇,殺了他大哥,那自己也可以以尋私仇的名義,去殺了那李銳,爲大哥報仇!
“讓軍艦調頭。”
趙安國冷冷吐出一句話。
“啊?”
一衆心腹臉色狂變。
“趙護國不可啊。”
“趙護國,那,那新出現的洞天福地,難道不要了?”
“對啊,而且,我們已經派遣了先鋒隊前去占領,其他幾個國家的軍艦馬上就會到,若沒有我們的支援,先鋒隊頂不住的,很可能要全軍覆沒的。”
“趙老,沒有您的坐鎮,扶桑國、棒國他們的高手過來,先鋒隊孤立無援,根本占不住小島的。”
“趙護國三思啊。”
衆人急忙勸阻起來。
洞天福地本就是他們先發現的,而且還派遣了先鋒隊駐紮島上,現在就等着趙安國前去坐鎮,然後震懾扶桑國他們的高手。
現在讓軍艦調頭,先鋒隊孤立無援,定會損失慘重。
到時候,不僅要丢掉洞天福地,還會國威淪喪。
軍部若是追究起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的。
“我大哥坐鎮西南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軍部不該如此對他。”
“老夫,要上帝都,給我大哥讨要一個公道。”
趙安國置若罔聞,神态冷漠哼道:“你們隻需執行老夫的命令!”
在場衆人面面相觑。
片刻之後,隻能無奈長歎一聲,按照趙安國的命令,讓軍艦調頭。
軍艦回到軍港後,趙安國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坐上軍車,往東南軍部機場趕去。
“通知其他幾位護國使。”
“将事情如實告知,就說我趙安國,要找他們,商議要事。”
趙安國對着副手吩咐道。
趙安邦是九大護國使之一,兢兢業業坐鎮西南多年,就這麽被軍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人殺死,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其他幾個護國使知道後,肯定也會心生不滿。
很可能聯想到,趙安邦有今日,豈不是說,軍部遲早有一天也會這樣對他們?
所以,他要挑起間隙,聯合其他人,給大統帥和軍部施加壓力。
甚至是扯掉李銳統帥之位,到時候再以私仇名義,将其斬殺,以祭奠大哥趙安邦的在天之靈。
“是,趙老。”
副手應承下來。
很快,飛機起飛後,這邊才向帝都軍部通氣。
同時副手按照趙安國的吩咐,分别通知了其他幾個護國使。
“什麽,趙安邦竟然被人殺了?軍部還默許了?”
“這,不可能吧。”
“殺他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
當鎮守其他地方的護國使聽到這個消息,無不大吃一驚。
有爲趙安邦憤憤不平的,有疑惑的,有不相信的,同時也有拍手叫好的。
西域地區。
西域軍部,月色下,一個魁梧挺拔的中年男子正動作緩慢的打着太極。
突然一個戰士龍行虎步而來。
緊接着,在他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
“趙安邦死了?”
男子微微一怔,而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魏老,趙安邦怎麽說也是護國使,軍部這樣對他,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現在趙安國已經從東南軍部趕往帝都了。”
“其他幾個護國使,也都動身了。”
戰士苦笑不已。
眼前這位魏老,正是第一護國使,魏向武!
别看他年僅五旬的樣子,實際上,年齡早已過百。
隻不過因爲修爲和靈力潤養的原因,顯得年輕罷了。
“哼,趙安邦那爲老不尊的東西,目無法紀,狂妄自大,早該死了。”
“這老東西,坐鎮西南這麽多年,把整個西南都當做了是他的後花園。”
“他自己修習雷法,極難誕生後代,便各處播種,這些年,在西南被殘害的少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還有他那女婿的吳家,更是隻手遮天,仗着他的撐腰爲非作歹,罪行累累。”
“以往若非是爲了顧全大局,老夫早把他殺了。”
“現在,殺得好啊。”
魏向武接過副手遞來的毛巾,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問道:“殺他的是誰?老夫要好好誇贊他一番。”
副手和前來禀報的戰士對視了一眼,不由的苦笑起來。
魏老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耿直啊。
“準備軍機,老夫去一趟軍部。”
“見識見識這位李小友。”
“順便,看看他趙安國召集護國使想幹什麽,是不是想給軍部和大統帥施加壓力。”
“他要是敢龇牙咧嘴,老夫不介意噴他一頓。”
魏老将毛巾丢給副手,擲地有聲的吩咐道。
很快,軍機起飛,往帝都而去。
帝都軍部這邊。
顧青山好不容易處理完公務,正打算睡幾個小時,宋正一就匆匆而來。
聽完他的禀報,顧青山臉色浮起幾分難堪。
“這是要聯合給老夫和軍部施加壓力啊。”
顧青山冷冷說道:“正一,西南那邊,吳家以及趙安邦這些年的所作所爲,所犯罪行,都清查沒有?”
“都已經查清楚了。”
“證據全部固定。”
宋正一點頭道。
“嗯,準備好圓桌會議。”
“等各位護國使到來,把這些罪證,趙安邦和吳家這些年在西南所犯罪行全部擺出來,老夫倒要看看,他趙安國還有什麽好說。”
顧青山冷哼道。
“若是,趙安國執意要尋李統帥的私仇呢?”
宋正一有點擔憂問道。
“私仇,哪來的私仇?”
顧青山不屑一笑,“李統帥是秘密奉我的命令,以吳明輝爲誘餌,将趙安邦引到帝都,軍部本意是想在不出大亂子的情況下,将其收押審判,誰知道趙安邦奮起抗法,李統帥和軍部沒辦法,隻能把他就地格殺了。”
宋正一聽得一愣一愣。
這借口,雖然拙劣,但能堵住趙安國和其他幾位護國使的嘴啊。
姜還是老的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