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齊爵聽了姚嫣兒和清妃二人的陳述,仔細的回想了一番。
适才從櫻落開始表演,到刺客沖上前來時的情景……深覺得有些道理。
對于這些可惡的刺客,帝王之道,甯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齊爵突然大吼一聲:“來人!将這個妖女給朕帶上來!”
櫻落本就要沖上前去爲自己辯解,可皇帝這一聲令下,就不知從何處鑽出兩個侍衛來,從兩側架起櫻落。
還未等櫻落反應過來,她就直接被人拖到了皇帝面前的台階,按着跪在了地上。
櫻落有些氣惱,她用力甩開兩旁架着自己的侍衛,整了整衣裙,端莊的跪好。
“不用抓我,我自己會跪下。”
皇帝齊爵眯了眯眼睛,盯着櫻落傾國傾城美麗的容顔,仿佛想将她看透。
“朕問你,你如何解釋?此番的事情與你究竟有何關系?爲何會這麽巧?”
即使是有關系,櫻落也萬萬不能認的。
她知道,自己的小命都在這一夕之間,隻要淡定的打死不認,并讓皇帝相信自己是天女,皇帝就沒有證據。
于是,櫻落直視着皇帝的眼睛,微微頓了頓,不卑不亢的說道:
“民女回禀皇上,他們與民女并無任何關系。”
一旁仍然跪着的姚嫣兒,尖叫着指控她:
“不可能!如果和你沒有關系,那爲何那刺客偏要趁着你表演的時候沖上來刺殺皇上,分明就是你和他們聯手,要對我天玑朝廷不利。皇上,此女巧舌如簧,心機深沉,您萬萬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櫻落冷冷一笑,“姚姑娘說的沒錯,一面之詞确實不可信。難道你說的話,就不是一面之詞了嗎?刺客在我表演的時候沖上來,就能證明我和他們是一夥的嗎?那剛才大殿上你也在場,姚家這麽多精兵侍衛居然都攔不住他們,是不是也能證明,你們和刺客也是一夥的?”
“你!——”
姚嫣兒本想往櫻落身上潑點髒水,沒想到反而卻被櫻落的話給繞了進去,不禁氣結。
櫻落冷哼一聲,撇了姚嫣兒一眼不再搭理她,對着皇帝拜了拜。
“至于剛才的表演,民女确實是使用了巫術,但絕不是什麽妖法,更沒有用巫術控制諸位的心神。民女是櫻花鎮的天女,這次進宮的目的就是輔佐當今聖上,又怎麽會做出傷害天玑社稷的事情呢?”
櫻落頓了頓,眸光一轉,又看向了一旁的太子齊瀚。
見齊瀚也是擔憂的看着自己,眉頭深蹙,即使未說話,也能感受到他的焦急。
櫻落隻覺得心中暖暖的,于是說話更鎮定了。
“至于行刺,櫻落若是真的要行刺,爲何不在一開始面聖之時直接行刺呢?還爲諸位表演戲法又是何必呢?如若民女真的和這些刺客是一夥的,爲何偏偏要等我上場了才動手呢?這樣難道不是引火燒身嗎?”
最後,櫻落雙手扶地,朝着天玑皇帝磕了個頭,大聲辯解道:
“民女實在是冤枉,還請皇上明察!”
皇帝齊爵略一沉吟,剛要開口,卻聽見一旁站立已久的齊瀚上前。
“啓禀父皇,兒臣有要事啓奏。”
齊爵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朝着他這個最喜愛的兒子一揚下巴。
“講吧!”
隻見齊瀚單膝跪地行了個禮,恭敬的說道:“回父皇,兒臣可以擔保,相信櫻落與刺客絕無關聯,并且她也沒有要對我天玑朝廷不利的心思。”
“哦?太子此話怎麽說?”
天玑皇帝揚了揚眉毛,十分好奇。
沒想到齊瀚居然會幫着櫻落說話,而且還用自己擔保。
齊瀚仍然保持着剛才的姿勢,恭敬地回話道:“兒臣這次出宮,也曾遭遇過刺客,當時櫻落也在,多虧她機敏才引開刺客,救了兒臣和五弟一命。若櫻落存着對我天玑朝廷不利的心思,當時爲何舍命救兒臣呢?”
皇帝齊爵一驚,沒想到櫻落和他的寶貝太子竟然還有這般淵源。
他又擡眸看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絲毫不慌的櫻落。
眉若黛山,目若鏡湖,瓊鼻朱唇,美人如畫。
真得是世間絕有的佳人。
最終,齊瀚齊爵歎了口氣,擺了擺手,“罷了。”
他從寶座上站了起來,說道:“既如此,櫻落可免一死,暫且關在她自己的寝院之内,任何人不得無召探視,待此事調查清楚再說。”
說完,齊爵大手一揮,指着仍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姚戰。
“姚戰,調查刺客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辦!還有煜兒,你從旁協理。你們二人務必要将此事查個水落石出,還櫻落一個清白,也給今日那些犧牲的侍衛們一個交代。”
“是,兒臣遵旨,一定查得水落石出!”
齊煜拱拳接旨,随後又看了一眼櫻落,不禁勾唇一笑,一副“又落到本王手上”的得意神情。
看來,無論此事真相如何,他都要給父皇一個交代。
吩咐完之衆人後,皇帝轉身牽着張皇後的手,走出了淩亂的議政殿。
衆人齊齊的地叩首相送。
“恭送皇上,恭送皇後娘娘……”
……
就這樣,櫻落被兩旁的侍衛架着,扭送到了一開始住進内苑的房間裏。
上一次來,是皇上身邊的大内總管公公蔡德盛送進來的。
不曾想這一次,竟然是被兩個粗魯的侍衛扔進來的。
不僅如此,屋裏頭也沒了伺候的小宮人,那些宮人見櫻落出了事,忙不疊避如蛇蠍的離開了櫻落的屋子。
櫻落歎了口氣,茫然的坐在屋子裏,她現在已經全然顧不上這些雜七雜八的小事了。
想起花無憂最後離開前被齊煜砍傷的那一劍,她的心中尤爲擔心。
也不知道,無憂哥哥的傷勢如何了?
櫻落的性子雖然看着有些冷,爲了摯愛可以抛棄親人,獨自進入皇宮。
那是因爲她重活一世,選的這一條路周圍全都是荊棘,她不得不謹慎小心的收斂自己。
生怕自己一步走錯,最終又落得個滿盤皆輸的下場……
但其實,櫻落是一個極其重感情的人。
她與花無憂自小相識,是從幼年開始一起長大的情分,櫻落将他視爲好哥哥,視爲知己。
而如今,花無憂卻受了這般嚴重的傷,讓櫻落如何能不挂心,不焦急?
櫻落雙手合十,對着窗沿外面的天空發呆。
她以天女的名義向長生天祈福,希望無憂哥哥能夠平安,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