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又是小半個月過去了。
自從上官絕霜回來之後,她整個人有了極大的轉變……
确實沒有往日那麽嬌縱蠻橫了,每日用膳,也必定是要和齊煜、櫻落一起。
對于這件事,櫻落也由一開始的不太習慣,到逐漸看開了。
反正無論怎麽樣,都改變不了這個定局。那麽,她倒還不如坦坦蕩蕩的接受。
隻是,心中雖是這麽想着,可有時候看到上官絕霜對齊煜的親昵,說實話,櫻落很是生氣。
能不生氣才怪呢!
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身邊,天天圍繞着另一個女人,這天底下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坦然接受。
比如說現在,看着眼前殷勤不已的上官絕霜,櫻落幾乎将所有怒氣都發洩到了筷子上面了。
若不是因爲手中的筷子是銀制品,估計也早就已經被擰斷了。
“來,齊煜,嘗嘗這個。這可是本公主特意命桃子爲你準備的玉衡國菜肴,可好吃了。”
說話間,上官絕霜夾起了一筷子菜品,親自喂到了齊煜的嘴邊,笑意盈盈。
齊煜在中間的位子上坐着用膳,他的左側是上官絕霜,右側是櫻落。
筷子都已經送到自己嘴邊了,沒有辦法,齊煜隻得吃了下去。
菜肴入口的那一瞬間,他的眉頭微微蹙緊。
看着齊煜如此舉動,櫻落将手中的筷子攥的更緊了幾分。
趁着沒人注意的工夫,她的左手慢慢的伸到桌子下,擰上了齊煜的大腿!
最後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齊煜忍着痛意,悶哼了一聲。
雖然櫻落很相信齊煜,相信他對自己的感情。
可逢場作戲,也用不着這樣吧?
哼哼!
真是氣死她了!
“齊煜,再來嘗嘗這個……”
上官絕霜又是夾了一筷子,隻是瞧着齊煜的臉色有些古怪,似乎很不舒服。
她疑惑的問道:“怎麽了?難道是本公主給你夾的菜不合口味?”
“……沒有。”齊煜搖了搖頭。
“那你爲何不吃?”
“……本王不喜歡吃玉衡國的菜肴。”
一瞬間,上官絕霜神情頗爲尴尬。
都說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
她好心放低姿态,爲齊煜準備了這麽一桌子的飯菜,誰知道他竟然是這麽的不領情!
“櫻落,既然齊煜不喜歡吃,那這桌菜便賞給你吧!本公主就不相信,沒人吃我們玉衡國的菜肴。”
豈料,櫻落也是淡淡笑着,拒絕了她。
“還是絕霜公主自己吃吧,我今日身子頗爲不适,吃什麽都沒有胃口。”
“你……哼!”
上官絕霜簡直要被氣死了。
可在齊煜面前,她又不好發作,隻好忍着自己滿腔的怒意,陰陽怪氣的說道:
“那看來你和齊煜還真是伉俪情深啊!隻是,白白糟蹋了本公主的一番好意,真是罪過。”
“絕霜公主!”
齊煜幽邃的雙瞳微微眯縫,突然打斷了上官絕霜的話語。
“本王不習慣你如此行事,挑明說了吧,你回來不過隻是因爲玉衡國派了二公主上官媚兒和開陽國聯姻。這麽一來的話,絕霜公主的地位就顯得很是尴尬了。所以,你是爲了依附本王才回來的。本王說的,可對?”
“沒錯!”
上官絕霜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爲齊煜夾着菜。
“煜王殿下,咱們都是聰明人,有些話,放在心裏就行了,何必直接說出來呢?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既然公主承認了,那本王希望,咱們可以坦誠相待,而不是用這種奇怪的舉動,這讓本王心中很不舒服。我想,公主和我們之間,也沒有相熟到這種地步吧!”
聞言,上官絕霜放下了筷子,看向齊煜的眼神終于也恢複了一貫的冷清。
“看來,煜王殿下是不喜歡本公主對你的一番殷勤了!說的沒錯!本公主是想依附你,可你莫要忘了,本公主也是有資本的,咱們算是合作關系!玉衡國的數千精兵就駐守在皇城外,若是煜王殿下需要,那麽玉衡國自然願意幫助天玑國多一些。到時候,隻怕煜王殿下在天玑國的位置都會不一樣吧!”
“哈哈哈哈哈……”
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齊煜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
随後,這才沉聲道:
“玉衡國的數千精兵,和本王又有何幹呢?如若公主想說,助本王登上那個高位,恐怕公主就是想錯了!本王從來不需要,借助玉衡國的勢力來實現目的。”
最後幾個字,齊煜說的很是輕緩。
他從一開始,便沒有想過和玉衡國聯手,因爲她是敵國之人。
他可以爲了皇位忍辱負重,精心謀劃多年,可卻從不願做叛國之人,與他國敵人聯手。
上官絕霜微微攥緊了拳頭,強忍着心頭的不滿。
“煜王殿下此言差矣,本公主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你和我是同一種人。我們這種人,生來就是有野心的!你的身後有這麽多錯綜複雜的勢力,又有什麽理由讓我相信,你無欲無求,隻是甘心做一個普通的皇子呢?”
“本王無論做什麽,那也與公主無關,對于此刻的公主而言,想必更應該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畢竟,公主現在面臨的處境,貌似也不是那麽一帆風順的。”
齊煜淡然說着,眼裏的冷意卻猶如噙着寒冰一般,讓人不自覺望而生畏。
“多謝煜王殿下提醒,隻不過,本公主還是相信,你總有一天會需要得到本公主的幫助,因爲我們都是同一種人。這也正是本公主欣賞你的地方,我欣賞你的聰明和隐忍,欣賞你會在任何時候爲大局考慮的沉着。本公主有信心,終有一天,你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上官絕霜嗤笑着,此刻她眸中散發着的,皆是掩蓋不住的自信光芒。
齊煜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還從未見過如此死纏爛打的女人。
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
“就算你說的很在理,可是那又怎樣?當真以爲,你能看穿本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