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突然,門口站着的太監又禀報起來——
“皇後娘娘到!太子殿下到!三公主到!”
事情的轉機,終于來了。
張皇後氣勢洶洶的走進議政殿,她來此處,就是想向皇上興師問罪的。
“皇上,請給臣妾一個合理的解釋,爲何對于茗兒遠嫁聯姻一事,臣妾身爲皇後,竟然一無所知?!”
“呃……皇後莫要生氣,朕……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嘛!”
在張皇後面前,皇帝齊爵一向是鮮有底氣的。
誰讓他是真心愛着皇後的呢!
幾十年同甘共苦的夫妻了,他對張皇後還是十分敬愛的。
“所以皇上是在告訴臣妾,您已經是鐵定了心思,要将本宮的茗兒送去那開陽?”
張皇後疾聲厲色,眼睛中的冷意沁得人心底發慌。
“呃……此事,朕還在考慮之中,這不,今日召衆臣前來,不就是在商議此事嗎?”
皇帝齊爵自覺有些心虛,隻能打着馬虎眼兒。
“皇上,有句話臣妾自知不該說,可此刻,臣妾卻不得不得說!臣妾這輩子就隻有茗兒這麽一個女兒,您怎可那麽殘忍的讓她離開我的身邊,去那麽遠的地方?!您有沒有想過,茗兒若真嫁去了開陽國,日後兩國交戰,又該如何?!”
“是啊父皇,您怎麽如此狠心?茗兒一直記得小的時候您說過的一句話,隻要女兒不願意嫁人,父皇便會一直把女兒留在身邊的。爲什麽現在就變了?您明明知道那開陽國皇帝端木磊是怎樣的一個人,你也明明知道,我嫁過去是不會幸福的,那您爲什麽還要犧牲女兒的幸福?父皇,難道您不愛茗兒了嗎?”
齊茗的語氣十分委屈,說話間的功夫,她已經忍不住的哽咽出聲了。
看着自己的母後和妹妹如此,太子齊瀚隻覺得心中甚是難受。
母後說的沒錯,她就這麽一個親女兒,而自己也就這麽一個親妹妹。
他也不舍得齊茗遠嫁。
于是,齊瀚上前一步,鄭重懇求道:
“兒臣懇請父皇三思,收回成命,不要讓茗兒遠嫁開陽國!父皇身爲帝王,兒臣身爲太子,若是連自己的至親親人都保護不了,那麽這些身份地位,要着又有何用?”
此話一出,齊煜和櫻洛頓時臉色一沉。
糟糕!……
千算萬算,沒想到太子齊瀚還是太沉不住氣了。
在議政殿之上和父皇頂撞起來,恐怕會适得其反,反而遷怒于齊茗。
原本,聽了張皇後和齊茗的一番話,皇上隻覺得心中甚爲愧疚。
可是如今……皇上不自覺喟歎一聲。
雖然齊瀚的一番話也是好意,一切都是爲了他的妹妹。
可不知道爲什麽,這些話聽在皇上的耳朵中,卻是那麽的刺耳!
他隻覺得自己的威嚴遭到了莫大的挑釁,在議政殿之上被他們反對,他覺得自己丢掉了一國之君的尊嚴。
有了這樣的想法在前,皇上瞬間也不覺得愧疚了,心裏反而生出了怨念。
于是,皇上怒斥道:“哼,茗兒,看來朕的确是平日裏太慣着你了,以至于讓你忘記了一個公主該有的本分!曆朝曆代,哪一個公主不是要和親的?你怎可如此不識大體?不知道爲朕分憂?!”
皇上的一番話,頓時令齊茗委屈極了。
“父皇,你怎麽可以如此說我?難道在你心裏,女兒存在的唯一意義,就隻是爲了被犧牲和利用嗎?女兒難道隻是一個工具嗎?”
父皇從來就是這個樣子的,他從來隻會考慮到自己。
她這個所謂的公主在他的眼裏,不過也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犧牲品而已。
他對她,沒有愛,隻有利用……
“皇上,臣妾求求您了,求你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就不要讓茗兒去和親了好不好?臣妾真的沒辦法眼睜睜的看着我們母女骨肉分離,臣妾的心痛如刀割啊!”
張皇後和皇上相識多年,他們夫婦二人一直都是相敬如賓的。
無論後宮中有多少妃子,可是在皇上心中,張皇後始終都是一個很特别的存在。
他們相識于年少,那時候是不用考慮到諸多利益的,他們之間有着最單純的情愛。
一直以來,皇上對張皇後很好,始終讓她保持着當初的那一份性情。
這也就造就了,這麽多年以來,張皇後的性格高傲,從來都沒有過如此低聲下氣過。
可是眼下,她苦苦哀求着皇上,全然不顧及一絲一毫的皇後之面。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縱使是心狠手辣的張皇後,在最愛的兒女面前,也不例外有着一顆慈母心。
張皇後的此言此舉,徹底的令皇上猶豫了。
可是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他是皇上,是天玑國的一國之君。
他要考慮的不僅僅隻是親情,更多的還是整個國家,是天玑國的黎明百姓。
若是隻要自己的女兒去和親,便可以換來百姓的安居,那他自然是願意的。
舍小家爲大家,他也隻能這麽做了。
隻是……
皇帝齊爵身爲帝王這麽多年了,他知道送齊茗和親的下場是什麽。
若是日後天玑國和開陽國兵刃相見,第一個遭殃的,便是那所謂的和親公主啊!
想到這裏,皇帝齊爵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齊煜的提議。
平心而論,齊煜的那個提議是最好不過的。
隻是,到哪裏去找一個巧舌如簧的使者呢?
而且,這個使者去了開陽國,又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的成功實施離間計?!
真當那些開陽國的人,都是蠢笨如豬嗎?!
一時間,皇帝齊爵心中糾結萬分。
看着此刻父皇臉色鐵青,一直緊蹙的眉頭暴露了他的内心。
見狀,太子齊瀚再次乘勝追擊道:“父皇,兒臣知道您心系天下,您讓茗兒和親,目的無非是爲了我們天玑國。隻是,我們大可以想别的辦法,不一定隻有和親,才能夠和開陽國聯手啊!”
齊瀚的意思,正是和齊煜不謀而合。
正當皇上和齊瀚二人争執不下的時候,齊煜站出來,主動請纓道:
“父皇,兒臣知道您的心中在擔心着什麽。不如這樣,此次就讓兒臣作爲使者,前往開陽國吧!兒臣保證,定會馬到成功!”
齊煜的主動請纓,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不已。
要知道,出使這件事情可不是那麽好辦的。
若是一個不妥,甚至是連命都可以送在那裏。
這煜王殿下……到底是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