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落自那日收到齊煜的藥方之後,便開始認真照顧自己的身體。
在東宮中休養了幾日,身體已經逐漸好轉。
這日,齊瀚還在早朝沒回來,櫻落一個人閑的發慌,便問詩意道:
“詩意啊,皇宮中最近可有什麽消息?”
齊煜不來找她,她也出不去,隻能通過宮中流出的消息,知道齊煜的近況。
時間一點點過去,也不知道齊煜最近好不好?有沒有堅持吃藥?
櫻落掩住眸中的擔憂,如今,櫻落除了挂念他,沒有什麽能夠做的了。
詩意仔細想了想,希望能給自己的主子提供些幫助。可是思來想去,隻能答出一個“沒有”。
櫻落輕歎一聲,伸了個懶腰。
“哎,我在東宮中也住了一段時日了,是時候該會一下姚嫣兒和張碧溪了。”
聰明如櫻落,怎會不知張皇後爲何會突然殺到天牢,還對她動刑?
不過就是被姚嫣兒給利用了罷了。
這筆帳,櫻落是一定要讨回來的!
詩意有些擔憂,如今主子傷着,若是再讓姚嫣兒給害了,可如何是好?
“櫻落姑娘,太子殿下交代了,您不能離開别院。”
詩意友善提醒道,她可不希望再出什麽事情了。
“沒事,你過來扶我出去吧。我們去找點樂子。”
櫻落一臉的無所謂,齊瀚是關不住她的。
她想走便走,自有辦法離開别院。
而詩意一聽她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勸阻。
兩個人稍作收拾,便往東宮大門的方向走去。
此時,太子妃張碧溪和姚嫣兒恰巧都在亭子裏喝茶。
櫻落遠遠地便看到二人,蓮步輕移,前來請安。
“太子妃殿下,别來無恙。”
櫻落紅唇輕啓,朝着張碧溪盈盈一笑。
張碧溪覺得十分意外,櫻落受了傷她是知道的,能來也是有心了。
太子還擔心她們三人聚在一起,會産生一些矛盾,特意交代了不讓櫻落出院子和她們見面,也不許她們去院子裏找茬。
沒想到,她卻主動過來請安了。
“櫻落妹妹,你身上有傷,殿下不是下令不讓你出門嗎?”張碧溪問道。
“櫻落相信太子妃殿下是光明磊落之人,但是某些人就不一定了,表面一套,背地裏又是一套。姚良娣,你之前不是自缢尋死覓活嗎?如今怎麽這般有閑情雅緻在這喝茶?”
櫻落撇了撇嘴,趁機嘲諷姚嫣兒道。
姚嫣兒眼神躲閃,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個該死的櫻落!
分明是來興師問罪的!
櫻落隻覺得好笑,還以爲姚嫣兒有多大的本事呢?
用來用去還是這麽幾招!
裝柔弱是吧?
那就狠狠撕破她的嘴臉!
張碧溪看了看姚嫣兒,又看了看櫻落,兩人似乎積怨已久。
但是做爲太子妃,她不得不出來打圓場。
“櫻落妹妹,沒有想到你還能重回東宮,既然回來了便是自家姐妹,希望大家和和氣氣的,不要再多生事端。”
“太子妃殿下說笑了,我現在是煜王妃,怎麽敢和太子妃姐妹相稱?”
櫻落莞爾一笑,不打算讓張碧溪爲難。
她又問道:“太子妃近來可好?”
“不太好,如今真是多事之秋,殿下對本宮冷淡了許多,姨母還被收了鳳印,表哥張承也被削了官職,說來這一切,都是因爲櫻落你呢。”
張碧溪像是倒豆子一樣把近來發生的禍事說明,還不忘點名,這些都是拜櫻落所賜。
櫻落内心郁悶不已,這些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錯綜複雜,卻與她無關。
她可不願意背這個鍋!
櫻落擡頭看着張碧溪,解釋道:
“你不會真以爲當年巫蠱之術和我有關吧?我是被陷害的!而且你們張家本就是外戚,再加上有兵權在握,皇上恐怕早已經忌憚了張家的外戚勢力,這才把張承貶職。”
櫻落把事情的利弊分析得透徹,也展現了自己對張碧溪并無惡意。
誰也不想平白多了一個敵人。
“太子妃殿下,恕我直言,自古以來外戚幹政,沒有幾個有好下場。若是你們權力愈加強盛,恐怕就不是貶職這麽容易了,放權保平安也好。”
張碧溪十分意外,她知道櫻落聰穎,卻沒想到櫻落竟然把朝堂之事都看得如此通透。
怪不得她能從一介民女,變成天玑國的大祭司,還引得太子殿下對她如此青睐。
這時,沉默坐在一旁的姚嫣兒卻說:
“姐姐,你可不要被櫻落給騙了!她最擅長蠱惑人心了,如今,便是這樣蠱惑太子殿下的。”
姚嫣兒就差說是櫻落使了狐媚之術,才使得張碧溪失寵。
“是嗎?”
櫻落絕美的臉上浮上一層嘲諷之意。
“論蠱惑和讒媚,恐怕姚嫣兒你才是最擅長的吧?”
櫻落毫不顧忌姚嫣兒愈發深沉的神色,把她做過的事情一件件說明。
“是誰當年費盡心思的害我被殿下休棄,以此嫁進東宮?是誰蠱惑皇後娘娘來如此對付我?又是誰敢做不敢當?”
突然,櫻落發了狠,用力地抓住了姚嫣兒的手腕。
“姚嫣兒,你怎麽每次都不能把我整死呢?既然整不死,那麽這些債,我遲早是要跟你讨回來的!”
櫻落愈握愈緊,全然不顧手指上傳來的鑽心疼痛,把姚嫣兒弄得生疼。
說完,櫻落把姚嫣兒一推,徑直倒在了地上。
姚嫣兒狼狽地爬起身,神色十分慌張。
她害怕了,害怕櫻落真的對她做些什麽。
“櫻落……本宮現在才是太子良娣,你櫻落算什麽?再說你現在已經毀容了!你額上留下了那麽深的疤,難道太子和齊煜真的還會像從前那樣寵愛你嗎?”
姚嫣兒不管不顧地戳着櫻落的傷疤。
隻要櫻落不開心,她就心滿意足!
她不相信櫻落無堅不摧,隻要是一個女人,一定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櫻落果然如姚嫣兒設想的那般,一下愣住了。
她突然擡手,用纖細修長的手指緩緩捏住額間的紗布,一圈一圈地把它取下。
直到露出精緻的額頭,姚嫣兒看得震驚不已。
那麽深的傷口,居然已經快痊愈了,而且沒有疤痕!
姚嫣兒快步走上前,手指着櫻落驚呼道:
“怎麽可能沒有疤呢?怎麽可能好的這麽快?你是妖孽,你一定是妖孽!”
吓慘了的姚嫣兒,腦海裏浮現曾經櫻落做過的事情,愈發認可自己内心的想法。
“妖孽?”
櫻落冷笑着,一步步逼近了姚嫣兒。
“那我這個妖孽,還真想把你剝皮剜心了,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