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牽着張月的手,拖着爬犁腳步輕快地走在回村的路上。
他很清楚,跟着他倆的人在城裏大概率不會有什麽動作。
從這裏回家有十裏地的距離,中間的很長一段路是人煙罕至的,還要經過兩片樹林。
現在公安隊打擊犯罪的力度很大,相信他們不會在城裏動手。
對方雖然人多,但十有八九會跟到偏僻的地方再說。
“小月,今天開心不?”周蒼拉着張月的手問道。
小丫頭明明才16歲,正是像嬌嫩花蕾一般的年紀,可是手上卻有凍傷留下的痕迹。
“開心!”張月笑着說道。
把小姑娘拉進一點,周蒼低聲說道:“小月,跟你說個事兒,不要害怕,後面有幾個人一直跟着咱們,估計是劫道的!”
張月一聽,緊張的小臉刷地一下白了,就想回頭看。
周蒼摟着她的肩膀,趕緊說道:“不用看,繼續往前走。”
從懷裏掏出一塊圓球糖塊塞進她嘴裏。
“不用怕,沒事的。大不了給他們幾塊錢也就打發了。”
聽到周蒼這麽說,張月明顯放松了許多,要錢就給呗,隻要沒有危險就行。
打橫抱起小丫頭,輕輕放在爬犁上,一扯纖繩,飛快地朝前面跑去。
“大哥,他們是不是發現了,咋越走越快!”
說話的是一個滿臉鼻涕的瘦高個青年,被他叫做大哥的是個年紀稍大一些的男人。
“快跑幾步,這邊沒啥人了,準備動手!”男人低聲說道。
他們三個本是城裏的盲流,幹活時認識的。都是沒背景,沒手藝,又不願意出大力的人。
平時實在過不下去了才會出門打打零工,去建築工地幫忙搬磚和泥,或者找個卸貨的活。
但是這些工作基本都是工作很累報酬卻低得很,不符合他們對自己的定位。
于是三人臭味相投,一起搞起了小偷小摸的活計。
這天三人去供銷社想要偷點,因爲去供銷社的人身上肯定會帶着錢票啥的,卻沒想到一進去竟然都沒啥人,供銷社裏就隻有他們三個。
直到其中一人看到外面街上路過的周蒼和張月,見他們拖着爬犁進了不遠的鋪子。
三人在街頭厮混這麽久,一看就知道這是獵戶來找黑市賣東西的。
也就是說,走的時候如果身上可能會有錢!
于是三人盯着等周蒼出來,一看他出來,爬犁還空了,更是高興,便一路跟到現在。
遠遠地看着前面的獵戶拖着爬犁進了樹林,三人就要追上去,突然一聲輕笑吓了他們一跳。
“幾位,跟着我想幹嘛呀?”周蒼背着手笑着說道,同時把張月護在身後,
“呦呵!行啊小子,發現了啊?”爲首的男人說道。
雖然被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吓一跳,但是他馬上就恢複了氣勢。
“哥幾個也不難爲兄弟,剛才看你是賣了山貨吧?借點錢花花?”男人說着從後腰掏出一把匕首,另外兩人也從懷裏掏出小斧子。
“借錢?那恐怕不行吧,啥時候還?”周蒼撓了撓頭問道。
“哎我艹,你小子那麽艮呢?劫道兒呢!趕緊把錢拿出來!”滿臉鼻涕的青年揮舞着小斧子喝道。
另外兩人則是獰笑着不說話。
“哦,劫道啊,吓我一跳!”周蒼說着拍拍胸口。
“早說啊!我還以爲要借錢呢!”
三人:???
爲首的男人看着鼻涕青年,問道:“這人啥意思?”
鼻涕青年:“大哥他耍咱們呢!”
“艹,小兔崽子,把錢交出來,不然攮死你!”
說着就朝着周蒼圍了上來。
“不是,我這身打扮這麽帥,”周蒼指了指身上的狍皮衣,說道:“你們看不出來我是獵戶嗎?”
“看出來了咋滴!搶的就是裏個傻b獵戶!”
“先弄死你,你身後的小妞挺水靈啊,我們哥三個會好好照顧的!”
其中一個男人淫笑着說道。
聽到這話,周蒼眼裏瞬間變得冰冷,本來想吓退他們的想法已經不複存在!
隻見三人手持匕首和斧子,慢慢往前走着,等略一靠近,突然猛地沖向周蒼!
“唉!”
周蒼歎了口氣,突然舉起拿在背後的五四式手槍,瞄準了沖得最快的鼻涕青年。
“我說我是獵戶,是想提醒你們,老子有槍啊!”
“哎哎哎!大哥别開槍!鬧着玩的!”三個男人瞬間慫了。
“把手裏的家夥扔過來吧!”周蒼用槍指了指三人的手上。
三個男人聞言也是無奈,爲首的老大更是後悔,早知道也弄個噴子啥的好了。
他也是頭一次劫道,本來看對方挺年輕的,沒想到遇到個随身帶槍的主。
一把匕首,兩把小斧子,全都被張月撿起來放進爬犁上的筐裏。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周蒼大聲喝道。
“大哥我們真不知道啊,下次不敢了!
我們也是之前聽人說最近有獵戶總來賣東西,所以才想碰碰運氣。”爲首的男人哭喪着臉說道。
“聽人說?”周蒼敏銳地感覺到這背後可能有故事。
“我們也不認識啊,就大街上聽人說起來的!”
“那身上帶錢了嗎?交錢可以免頓揍!”周蒼又問道。
“沒有啊,有錢我們就不劫道了!”爲首的男人說道。
他似乎已經認栽了,但旁邊的鼻涕青年卻是一臉的憤恨。
“你不服氣?”周蒼看着他說道。
“不服氣!咋滴?不就是有把破槍嗎?有種你斃了我!”鼻涕青年梗着脖子叫到。
旁邊兩人趕緊拉着他,捂住他嘴巴。
“呵呵,你應該慶幸今天你沒槍!”說完把槍遞給張月,猛地一腳踹出!
“啥意思?”三人還在琢磨這句話的含義。
爲首的男人就被一腳踹飛,轱辘出去七八米遠。
另外兩人一看驚叫道:“卧槽你...”
不等兩人說完,周蒼轉身掄起胳膊,一個大逼鬥就砸在鼻涕青年的臉上。
青年被扇得斜飛出去,摔在雪裏哼哼唧唧。
最後一個男人,也就是剛才嘴賤要替他照顧張月的,周蒼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瑟瑟發抖。
眼底閃過一絲壓抑的殺氣,但他并不想在張月面前殺人。
砰!
周蒼擡起腿踹在男人的小腹下方,隻見男人弓着身子像個大蝦一樣倒飛出去。
撲通一下跪在雪地上,捂着下身悶聲哀嚎。
這一腳死不了人,但是足夠讓他幾個月都不會再惦記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