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接過大肉串,扭頭遞給了王鐵山一根,兄弟兩個一起猛咽口水,但是都忍着沒動嘴吃。
他倆都不去看肉串,而是直勾勾盯着周蒼手裏的大餅,看了一會又覺得兩個長輩像餓狼一樣等着晚輩給弄吃的有點不好意思。
于是又移開目光,然後不由自主地又看到了肉串。
“咕嘟!”
兩人齊齊地咽了口唾沫。
大餅在火山很快就烤熱乎了,周蒼把大餅在手裏攤開,回頭從王鐵山手裏拿過兩個肉串,握在大餅裏一撸,然後卷起來,又遞回給王鐵山。
然後如法炮制,卷好第二張大餅遞給王鐵柱。
他自己也卷了一張,王鐵山把剩下的肉串搭在一根樹枝上,雙手拿着卷餅。
“大舅二舅,快吃啊,一會兒涼了!”
周蒼笑着說道,然後張開嘴咬了一大口。
王鐵山和王鐵柱有樣學樣,抓着大餅也啃了一大口。
浸滿油脂的烤肉,配上調料後完美掩蓋住了野豬肉的土腥味。
三人同時被大餅卷肉塞滿了嘴巴,都努力閉上嘴防止肉塊掉出來,濃郁的肉香瞬間灌滿嘴巴,直沖腦門。
“唔!真香!”
王鐵柱用力嚼了幾口,吞下一大口後忍不住叫道。
他扭頭看向王鐵山,問道:
“大哥,香不香!”
王鐵山已經扯下臉上的黑布,臉上駭人的大坑火光裏尤爲明顯。
“香!”
三人相視一笑,周蒼從腰上扯下酒壺,擰開蓋子遞給王鐵山。
王鐵山接過去,仰頭便灌了一大口。
然後遞給王鐵柱,三人就這樣輪流喝着一壺上好的虎骨酒。
“大舅二舅,咋樣?”
“帶勁!”
王鐵柱哈哈笑道,王鐵山也是連連點頭。
就在他們每個人都卷第二張餅的時候,幾公裏外的一處山坳裏,一頭東北虎正趴在一塊凹陷的大石頭上。
它閉着眼睛盤卧着一動不動,尾巴蓋在鼻子上,似乎已經睡着了。
一陣帶着血腥味道的寒風從山坳吹過,那東北虎抽了抽鼻子,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它起身抻了個懶腰,仰頭仔細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後小跑着消失在密林裏。
葛良的身體已經快要支撐不住,強打精神跟在霍老三的身後。
其他人此時都走在前面,完全顧不上他這個病号。
他在心底一陣暗罵,這幫人全都不長腦子的,無頭蒼蠅一樣在林子裏亂竄,可是他又不敢單獨走,想要說話又沒人聽他的。
想了想覺得不能再這麽走下去了,葛良一把抓住了霍老三的袖子。
“三哥,叫大夥歇會兒,不能這麽走了!”
葛良有氣無力地說道。
“哎呦,你說你,行吧!”
霍老三無奈說道,然後朝着前面幾個人喊道:
“都停下,咱擱這歇會兒!”
前面幾個人人雖然心裏不情願,可是礙于霍老三的話還是全都站住了,回頭湊到兩人身邊。
“咋了三哥,這就累了啊?”
一個男人勉強整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打趣道,試圖緩和一下緊張恐懼的氣氛。
“良子走不動了,他腿上有傷,咱們稍微歇會兒再走!”
霍老三說道,然後從懷裏掏出個玉米餅子,快速啃了兩口又塞回懷裏。
他雖然背對着葛良,但是這動作也沒逃過對方的眼睛。
葛良心裏一陣惱火,這都啥時候了,往常像模像樣的三哥咋變得這麽狗了?
自己又沒說要他的幹糧吃!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葛良看了看衆人,又擡頭看看天,嚴肅地說道:
“三哥,咱們必須趕緊再找個山洞啥的躲躲,這天兒越來越冷,晚上沒遮沒擋的可不行啊!”
“嗯,沒錯,我也琢磨這事兒呢!”
霍老三冷着臉點頭說道,他看看坐在地上的葛良,又擡頭看向其他人。
“那啥,咱們先找地方紮營,完了再說!”
“不隻是紮營啊三哥,咱們必須得回去了!”
葛良一陣着急,忍不住高聲說道。
霍老三一愣,看向周圍,見其他人全都不吱聲,于是問道:
“爲啥?咱還沒打到老虎呢!”
“咱們槍不行啊,又沒有方向,等幹糧吃完了,咱們就完了!”
“這...”
衆人聞言一陣慌亂,其實他們心底也很想回營地,可是糧食的誘惑力太大,總想着萬一走運了碰上老虎,然後大家一起開槍還能打不死它?
“咱們這麽多人呢,有啥怕的?沒幹糧了打獵呗!”
葛良聞言嘴裏一陣發苦,不知道該說啥好。
所謂的烏合之衆就是如此,一個個的都想指望别人,以爲一群人就天不怕地不怕了,真遇到事又全都麻爪了等别人出主意。
可是現在形勢不妙,他必須想辦法說服大家。
“就算要打老虎,晚上睡不好覺也不行啊,人一犯困,打槍也沒準頭是不是?”
“額,那倒也是!”
霍老三見葛良不再把回營地挂在嘴上,也不再說喪氣話,臉色便也好了許多。
他知道打老虎能用得上葛良,所以一直跟葛良走在一起,就是爲了一旦老虎突然出現,身邊能有個助力。
至于其他走在前面恨不得擠到一起的那些人,霍老三其實是想把他們當成誘餌的。
如果老虎奔人多的地方去,他和葛良就可以趁機開槍。
如果老虎奔他自己着來,那葛良腿腳不如自己,關鍵時刻他也能跑開!
葛良不知道霍老三竟然還打着這麽多主意,否則一定會氣死當場。
“大家夥趕緊着,找個能紮營的地方,明天接着找老虎!”
霍老三發話了,衆人也不再說什麽,當即四下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山洞啥的。
就在他們逐漸分散的時候,一頭渾身肌肉隆起的東北虎正悄然打量着他們。
它剛才問道了一絲血腥味,一路順着味道小跑過來,就看見這幫人正在林子裏瞎轉悠。
它認出來這些人手裏的東西,屁股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隐隐的疼痛,正是那些人手裏的東西給它留下的傷。
如果這東北虎知道這幫人手裏的獵槍裝的基本都是鳥彈,估計說啥也得撲上去叼走一個,可是現在它卻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