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拿着手雷反複看着,從外觀上看保養得不錯,應該還能用。
九七式手榴彈是日本鬼子在二戰時使用的标準破片手榴彈,外形是圓柱形,也被稱爲“香瓜手雷”。
表面有想巧克力方塊一樣的造型,爆炸時會産生破片加強殺傷效果,重445克,殺傷半徑7-9米。引信是撞擊一下就算激活,小日本在使用時會往自己腦袋上砸一下,然後扔出去,幾秒鍾後爆炸,不過有時候也會提前炸,可能是産品質量不太穩定吧。
“孫大爺,你整這玩意兒,不怕把房子炸了啊?”
周蒼笑着問道。
“切,怕個集貿啊,你别怪我之前沒給你這玩意兒啊,我也是埋起來忘了,前幾天才特麽想起來!”
老孫頭滿不在乎地說道,伸手從木頭箱子裏拿起來一個手雷,另一隻手捏着上面的繩子說道:
“把這個拉下來,磕一下這個頭,然後趕緊扔,知道吧?”
周蒼點點頭,從小沒少看抗日電影,這種東西自然是拿來就會用的。
他把四個手雷塞進棉襖兜裏,抓起一把花生米塞進嘴裏,沒等咽下去就灌了一口酒,然後擺擺手便往出走。
烏赫緊跟在他身後。
“吃點兒再走啊?讓烏赫吃一口啊!這着急呢?”
老孫頭在後面喊了兩聲,見人已經走遠,隻好自己端着酒碗慢慢地喝着。
周蒼帶着烏赫一路來到縣城,看着大道上的崗哨有些無語,雖然上次沒用得着動手就把那老黑抓住了,但是他也知道,對方是個練家子。
這樣的崗哨除了讓老百姓擔驚受怕,對于抓人根本就一點幫助都沒有。
他一路走到公安局,路上盤查的公安見到他标志性的身高和獵犬,全都點點頭,卻沒有一個上來盤問的,都認識了。
點點頭已經是他們的極限,實在不好意思搭話,說啥啊是不是?
難道要站到面前問:“來了啊?”
“來了。”
“不好意思啊,人讓我們放跑了,麻煩你再抓一遍!”
這對嗎?
周蒼似乎也感覺到了空氣中的一絲尴尬,直接帶着烏赫走進公安局大門,大廳裏似乎還有些火藥燃燒的味道,正在安排人全程搜捕的陳海一見到他,立馬停下手裏的事兒,轉身就往樓上跑去。
周蒼邁開長腿,也跟着往樓上走。
烏赫又低頭走到上次來時蹲着的位置,往那兒一坐,看着周圍的人。
上次還有人圍觀它的,這回就尴尬了,一個往前湊的都沒有,所有人都覺得丢人,讓一條狗子三番兩次的幫忙,屬實有些說不過去。
陳玲站起身,拉開宋廉的抽屜,從裏面拿出飯盒,倒上一些熱水放在窗台上晾着,窗戶上結了一層冰,即使沒有漏風,也有一股涼氣往屋裏飄着,很快就把熱水吹涼了。
她把水放到烏赫面前,烏赫擡頭看了看她,陳玲笑了笑,用手指了指飯盒,反正宋廉也用不上,給烏赫喝水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可惜烏赫隻是低頭聞了聞,便把頭扭向了一邊。
“額...”
陳玲有些尴尬,不過她也知道,可能是飯盒被嫌棄了,隻好轉頭也上樓去。
“情況就這這麽個情況,你有啥想法?”
辦公室裏,祁大偉将老黑逃跑的情況前前後後說了一遍,然後看着周蒼問道。
“局長,我覺得先把外面的人撤回來吧。”
周蒼想了想,擡頭說道。
“那怎麽行,人撤了還咋搜捕?”
陳海焦急地說道。
“人不撤也見你抓到啥啊!”
還沒等周蒼說話,陳玲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已經聽懂了周蒼的意思,幹脆替他解釋道:
“你是想明面上把人都撤了,其實是安排人暗地裏搜,對吧?局長,我覺得他這個辦法好!”
周蒼都愣住了,心說我也就是感覺這麽多人在那兒挨個盤查沒啥意義,也沒想安排便衣啊!
這位是小月在公安局的師父,周蒼自然是能感覺到她處處維護自己,不過這也太能腦補了吧?周蒼隻好沖她笑笑沒說話。
祁大偉用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裏帶着疲憊,想了能有一分鍾吧,終于擡起頭,看向他們,說道:
“老陳,你去安排把人撤下來,這樣确實是有些費力不讨好,然後找幾個機靈的,在全城布控。”
“是!”
陳海答應道,轉身就走了出去。
祁大偉看向周蒼,說道:
“咱們這麽多人,隻有你有過跟老黑面對面較量把他收拾掉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你覺得他現在能躲在哪裏?”
躲在哪裏?這麽大的縣城,能藏人的地方簡直太多了,周蒼想了想,說道:
“很可能還沒有出城,上次是在山林裏抓到他的,如果我是他,這次一定不會着急出城,而是在城裏想辦法找地方藏起來。”
祁大偉點點頭,他也有同樣的猜測,于是繼續問道:
“那如果是在城裏,你的狗,能不能找到他?”
見這位局長滿臉期盼,周蒼都有些不忍心讓他失望了,可還是說道:
“不好說,隻能試試,這麽長時間,足夠他想辦法掩蓋住自己的行蹤。”
祁大偉臉上明顯地有些焦慮不安,可是他還不能慌,身爲局長,他如果慌了,下面的人又怎麽辦?
在他看來如果狗都找不到老黑,那就沒必要讓眼前的年輕人摻和進來了。
“行,你嘗試一下,和老黑有過近距離接觸的宋廉在醫院,他身上也許還能有有些味道。”
周蒼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那麽麻煩,醫院的消毒水味道也挺大,帶我去之前關着他的地方看看就行。”
“我帶你去!”
陳玲立馬說道,見祁大偉點頭,便帶着周蒼來到之前關押老黑的審訊室。
他戴的那一套手铐和腳鐐還在地上沒人碰,周蒼叫了一聲烏赫,公安局裏瞬間一陣雞飛狗跳,烏赫幾步就跑到了周蒼身邊。
“聞聞這個,咱們再跑一趟吧!”
周蒼指了指地上的腳鐐讓烏赫聞聞,按說那上面的味道應該要比手铐上濃烈一些。
烏赫仔細地用鼻子在腳鐐上聞着,過了一會兒,周蒼帶着它走出大門,所有人都在後面注視着他們,仿佛是寄托了大家的期盼,讓周蒼感覺壓力山大。
“走吧!”
周蒼背上步槍,笑着對烏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