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也陷入了沉思,楊武城說的沒錯,救命的大恩,真不是想還就能還得上的,隻能慢慢想辦法了。
将手裏的藥交給警衛員,老人扭頭對楊武城說道:
“等過完年,你們幾個消停回部隊去,現在知道人外有人了?”
楊武城知道今天算是過關了,隻是一聽老爺子說回部隊,臉色泛起一絲苦澀,倒不是他怕苦怕累,隻是老爺子要求屬實有點高,他最喜歡搞啥練兵比武,還總是要求自己拿上名次,楊武城是被硬逼着才有了現在這點伸手,卻達不到拔尖水平。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即便是現在這個成績,也是有人多少放了點水的,這事兒楊武城自己不知道,但是董傑徐鵬他們都知道。
“那是,那是!”
楊武城有些不好意思,然後他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一步竄到老人的跟前,說道:
“老爺子,救我們的富貴,讓他來您的部隊吧,憑他的身手,肯定能冒頭!”
正在端着盆往家走的周蒼冷不丁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然後捏起一粒爆米花扔進嘴裏,不得不說,鄭大華這手藝還真行!
盆是全福從大隊給他拿的,盆裏一半是苞米的,一半是大米的,火候剛剛好!
他走到院子,隻見院子裏幾條大狗都在,就連格力和烏娜也都不知道啥時候跑回來了,走進院子裏,張月正端着槍往外張望,看到他竟然端着盆回來了,小丫頭一愣,從屋裏出來,問道:
“咋回事?”
周蒼把一盆爆米花放到小丫頭手裏,說道:
“沒事兒沒事兒,是趙叔他們崩爆米花呢!”
張月的臉色放松下來,抱着盆就往屋裏跑,一邊跑還一邊喊:
“姥姥,師父,吃爆米花啦!”
“小月把盆倒出來,我給大隊送回去。”
周蒼跟在後面說道,一臉的寵溺,雖然這段時間家裏的罐頭糖果糕點啥都有,但是爆米花還真沒吃過,不光是好不好吃的問題,最主要是那個氣氛!
過年的氣氛!
家裏的狗子們還有小白都分到了,一個爆米花其實就是一粒米而已,小丫頭也不摳門,拿個大盆把爆米花倒進去,原來的盆還給周蒼,然後給狗子們挨個往它們的飯盆裏抓了一把。
虎子更是眼睛直冒綠光,他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吃過爆米花,嘴裏恨不得都塞滿了,老太太拍了他一巴掌,笑道:
“慢點吃,哪有一下子全塞嘴裏的?”
虎子繼承了王鐵山的基因,小小年紀身體長得還行,隻不過現在的小孩普遍營養不良,一到了這邊後,吃飯管飽不說,還有肉有罐頭,他就像一個海綿一樣,身體本能地快速吸收起營養來。
這些天師父吳俠之在教周蒼武術套路的時候,虎子也會在旁邊一臉興奮的比畫着,吳俠之摸了摸虎子的骨頭,便幹脆連他一起也教了。
周蒼很高興,虎子如果也被師父收下,那必然會有不少火力會分擔到他身上,這小子現在笑嘻嘻,過幾天就得哭唧唧!
現在師父還隻是讓他練練最基礎的體能,還有抻筋,這小子練得還挺來勁,直到第二天開始喊疼了。
抻筋這種事情,當天沒啥太大感覺,抻完之後就隻有松快,但是第二天疼得很,可是還需要繼續抻,直到把筋徹底拉開,也就不會再疼了。
周蒼吃了一把爆米花,喝了一碗熱水,然後非常自覺地回到院子裏開始每天的任務,練拳。
吳俠之也溜達出來,隔一會往嘴裏扔一粒爆米花,惬意得很,張月和虎子則是完全沒吃夠,一直守着盆不挪地方。
“師父,虎子咋樣?”
周蒼打了兩遍拳,趁着跟師父說話的時間喘口氣。
“挺好的孩子,跟我練練,肯定比普通人強上不少,至于最後能到啥地步,這就看他自己了!”
其實隻要腦子夠用,再加上刻苦,練功夫肯定會有些進步的,至于再往上,就是拼天賦了。
而大多數人的刻苦程度,還遠遠達不到拼天賦的那個高度。
吳俠之一開始以爲虎子能像他的前兩個好大徒一樣天賦異禀呢,如果那樣的話,從幾歲就開始練,成就必然最高,可惜過了幾天發現這小子似乎對醫術和武術都興趣不大,也達不到過目不忘的水平,便隻能先以強身健體爲目标了。
周蒼也聽出來師父的意思了,笑了笑,這種事情不能強求,當初大舅二舅在這兒的時候,就被師父嫌棄過笨,看來虎子是遺傳他爹了。
幾趟拳打下來,周蒼渾身開始冒起白煙,水汽蒸騰,看着頗有些玄幻,他忍不住想起來前世有些網絡上的功夫大師,就是這樣練出來一身熱汗,然後拍下來,搞得好像神功大成一樣。
其實隻要是個身體健康的正常人,運動量到位了,再加上天氣寒冷,身上蒸發的熱氣會冷凝,擱誰都能弄出來這個效果!
張月這時走了出來,把大隊那個盆放在院子裏。
周蒼笑了笑,問道:
“是不是不夠吃?再拿個盆吧,我再整一盆回來,有的是!”
張月眼睛一亮,一盆爆米花确實不夠吃,家裏有四個人,一隻狐狸七條狗,那分起來幾乎就是一瞬間便見底了。
她跑回屋子,把家裏的盆拿出來和大隊那個摞在一起。
周蒼咧嘴一笑,對吳俠之說道:
“師父我先去一趟啊!”
吳俠之擺了擺手,一臉的無奈,然後扭頭沖着屋裏喊道:
“虎子,出來!”
周蒼笑了笑,看樣子師父這是來了興緻手癢癢了啊,必須得有個人拿來訓一訓,虎子果然能分擔些火力!
他拎着盆一路溜達到大隊,剛剛還人滿爲患呢,這會兒竟然沒幾個人了,鄭大華一腦袋汗,還在興奮地搖着,不過速度似乎是慢了不少。
火堆旁邊張全福和王焱正在扒些火炭出來,然後扔進去幾個土豆,又用摻雜着火炭的灰蓋住。
他們竟然在烤土豆!
周蒼把盆放在地上,也從旁邊的麻袋裏挑了幾個個頭略小的土豆扔進灰堆裏,然後看着趙開山笑着問道:
“趙叔,電台一直沒啥消息?”
趙開山搖了搖頭,用手裏的木棍扒拉着土豆,這玩意必須保證一直有炭火蓋着,要不然很難熟。
“沒啥消息,不過公安局那邊說張得本認罪了,他跟張勝利的事兒也有牽扯,估計也得判,今天陳海來信兒跟我說了,你有啥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