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歎息一聲,對林瑾道:“你打輕了!”
說着,擡腳就朝着趙高小腹踹了過去。
嘭!
趙高身子狠狠地撞在了車辇上,車辇都是一陣晃動。
車内的蒙毅擋在嬴政身前,以防萬一。
嬴政眼睛微眯,透過窗簾的縫隙看着外面的情況,一言不發。
“啊啊啊!你這個狗東西,竟然敢打我!來人,殺了他!在陛下車辇面前行兇,其罪當誅!殺了他們!”趙高氣得發狂,立即招呼人上來。
他知道,能夠站在這裏的,絕對是扶蘇的人。
竟然如此挑釁侮辱并且毆打他,簡直不把他當人。
伺候嬴政這麽多年,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已經很久沒人敢對他這樣了。
趙驚鴻的行爲,讓他想到了小時候那些令他難忘的記憶,憤怒充斥着他的頭腦,恨不得将趙驚鴻給碎屍萬段!
侍衛們聞言,紛紛拔刀,準備動手。
“住手!”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從車辇中傳來。
“陛下!”趙高動作極其熟練,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一旁的趙驚鴻都看呆了。
這滑跪的速度,沒有十年絕對練不出來。
不愧是趙高啊!
“陛下,此人看到您的車辇前來,不僅不跪拜相迎,還意圖靠近車辇,奴才懷疑他想要刺殺陛下!奴才想要制止,他還打奴才!請陛下爲奴才做主啊!雖然奴才隻是陛下的一條狗,但畢竟打狗也要看主人啊!”趙高哭訴着,将被林瑾抽腫的那張臉側着讓嬴政看。
但嬴政壓根都沒看他,緩步從車辇上走下來。
站在了趙驚鴻跟前。
噗通!
林瑾再也扛不住,直接跪下來,“草民見過陛下!”
看到林瑾都跪了,嬴政盯着趙驚鴻。
“趙先生!”還沒從車上下來的蒙毅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急忙提醒。
趙驚鴻盯着嬴政在看,嬴政也在盯着趙驚鴻在看。
趙驚鴻覺得嬴政很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别人都說嬴政威嚴,令人不敢直視,但在趙驚鴻看來,卻并沒有這種感覺,反而覺得挺親近的。
難道說,都是史書在抹黑嬴政?
但趙驚鴻也不敢貿然得罪嬴政,當即後退一步,拱手行禮,“見過陛下!”
嬴政微微點頭,“你就是趙驚鴻?”
“正是在下!”趙驚鴻不卑不亢。
“你不識得朕的車辇?”嬴政問。
這個出行規格,還有馬頭上所戴着的纛(dào),無處不在彰顯着乘坐這架車辇主人的身份。
以趙驚鴻的學識,他就不信趙驚鴻不認得。
趙驚鴻臉不紅心不跳,“回陛下,草民出身寒微,未曾來過都城,更是第一次進入鹹陽,對于這些,并不了解,請陛下恕罪!”
嬴政微微點頭,也沒繼續追究這件事情,而是看向趙高。
“陛下!”趙高滿臉委屈,準備哭訴。
嬴政卻在趙高哭訴之前,冷聲道:“趙高,你什麽時候可以差遣朕的侍衛了?”
趙高臉上一僵,急忙叩首,“陛下,奴才隻是擔心陛下安危,擔心有人對陛下不利!”
“此處乃東宮,莫非你覺得,扶蘇要對朕不利?”嬴政問。
“奴才不敢!”趙高匍匐在地上,将頭深深埋下,狹長的眼眸驚疑不定,開始思考嬴政爲何要這樣。
難道說,始皇懷疑自己針對扶蘇?
當即,趙高道:“奴才懷疑此人并非東宮中人,扶蘇公子宅心仁厚,此人陰狠毒辣,不問緣由就毆打奴才,陛下千萬小心啊!”
“哼!”嬴政冷哼一聲,對趙高道:“朕自有分曉,還用你來告訴朕?”
“奴才不敢!”趙高趴的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