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微微點頭,“有關上郡之事,時刻向朕彙報。”
司馬寒點頭,“是!”
司馬寒退下,嬴政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竹簡,喊道:“趙高!”
趙高立即小步跑進來。
嬴政指着兩堆竹簡,對趙高道:“将這些竹簡,送到隔壁殿中,讓李斯和馮去疾去處理。”
“是!”趙高立即招呼寺人,擡着竹簡離開大殿。
如今,李斯和馮去疾已經被嬴政喊到了隔壁殿中,一些不需要他親自處理的竹簡,他都會給兩人去處理。
嬴政用手敲打着桌面,透過大殿上飄蕩的金紋黑紗看向外面的天空,喃喃道:“扶蘇,趙驚鴻,你們兩個,能夠在上郡爲朕帶來怎樣的驚喜呢?”
舉兵造反?
嬴政冷笑一聲,“你是朕的兒子,朕對你再了解不過了。扶蘇,不要讓朕失望!”
隔壁房間。
李斯和馮去疾兩個人滿臉苦澀。
從前幾日他們被嬴政抓來處理奏折後,他倆幾乎就沒有自己的休息時間。
每日早朝之後,就要留在這裏處理奏折,一直要忙到夜晚才能離開。
此時,兩個人也終于明白,嬴政每天要處理多少政務。
李斯忍不住對馮去疾道:“馮相,陛下真是有史以來,最爲勤政的君王啊。”
“是啊!”馮去疾忍不住歎息一聲,看向李斯,“李相,我老了,未來是年輕人的時代。”
突然聽到這話,李斯忍不住詫異地看向馮去疾。
他倆争鬥了一輩子。
從大秦帝國建立,兩個人就表達了不同的政見。
馮去疾更趨于保守,而李斯更爲激進,也得到了始皇的賞識。
當初的徹夜暢談,也确定了大秦未來的發展路線。
但是,在相位上,李斯始終被馮去疾壓了一頭。
馮去疾不退位,他始終無法真正的獲取相權。
而且,他也曾不止一次向始皇提議,将左右相權合并,隻留一人,但是始皇都拒絕了。
可如今,馮去疾這是在做什麽?向他示弱嗎?
李斯笑了笑,淡淡道:“馮相莫要說笑,百裏奚七旬之時,才被秦穆公重用,成爲宰相,一直在位至九旬有餘,馮相這還早呢。”
馮去疾微微搖頭,沒有言語。
兩個人正在處理桌案上的奏折,突然,李斯手上一顫,“上郡……上郡的奏折,爲何會在其中?”
馮去疾聞言也是吓了一跳,擡頭看向李斯。
“奏折中,所說何事?”馮去疾問。
李斯道:“蒙恬将軍上奏言,今年寒冬過于寒冷,請陛下撥款,給徭役和刑徒取暖,且要求撥糧過冬。”
“這……”馮去疾也是一陣蹙眉。
因爲他們都知道,上郡是蒙恬在治理,而上郡的任何奏折,都是直接交到始皇那裏的,不允許任何人的插手。
可如今,爲何會出現在他們這裏。
章台宮。
李斯和馮去疾跪在殿中。
嬴政處理完手中的奏折,才擡起頭詢問道:“你們覺得,應該如何讓這些刑徒和徭役過冬?需要撥款多少,撥糧多少?”
兩個人眉頭緊鎖。
思索過後,馮去疾緩緩道:“臣以爲,應當爲徭役和刑徒撥一些衣物,幫助他們度過冬日。上郡天氣寒冷,且他們需要勞作,寒風瑟瑟,需以衣物保暖。”
李斯立即道:“臣以爲,并不需要衣物,刑徒和徭役在勞作中,并不懼寒風,且勞作之人,皆溫熱。遂應當建造屋舍,以避夜晚寒風。”
馮去疾淡淡地看了一眼李斯,道:“臣覺得李斯大人所言,甚是有理。”
李斯立即詫異地看向馮去疾,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